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笑了。
原来这就是疼。
原来疼了也不会死。
原来她一直害怕的东西，其实没什么可怕的。
第二周，苏婉静带她去记忆战场。
不是观战，是实战。
“选一个。”苏婉静站在控制台前，“随便选。”
幽兰黛尔看着屏幕上的列表。帕凡提、冰猪、教父、律者级崩坏兽……每一个她都打过，每一个都能赢。
但她没有选那些。
她选了阿湿波。
SS级，双拳形态，物理伤害极高，攻击频率极快。是她最讨厌的类型——因为太快，快到她的怪力来不及发挥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模拟开始。
巨大的阿湿波在空间中成形，双拳砸向地面，整个战场都在震动。
幽兰黛尔冲上去。
第一拳，她躲开。
第二拳，她躲开。
第三拳，太快，她没有躲开。
拳头砸在她肩上，把她整个人砸飞出去，撞在模拟空间的边界上，然后滑落下来。
疼。
真疼。
她趴在地上，感觉肩膀像碎了一样。
耳边传来苏婉静的声音，通过通讯器传来：“站起来。”
幽兰黛尔咬着牙，撑起身体。
阿湿波的第二击来了。
她没有躲。
她迎着那巨大的拳头，冲了上去。
拳头砸在她身上，她的拳头也砸在阿湿波身上。
一拳换一拳。
一拳再换一拳。
不知道换了多少拳，幽兰黛尔浑身都在疼，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疼。但她没有停。
因为她发现，疼着疼着，就不那么疼了。
因为她发现，每一次被击中之后，她都能站起来。
因为她发现，站起来的那一瞬间，她比倒下之前更强。
最后一拳，她砸在阿湿波的核心上。
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。
模拟结束。
幽兰黛尔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上。
苏婉静走进来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幽兰黛尔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脸上全是汗水和血污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疼。”她说，然后笑了，“但很爽。”
苏婉静也笑了。
“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。”她说，“在这里，你会受伤，会失败，会疼得想死。但只要你还能站起来，你就没有输。”
她伸出手。
幽兰黛尔握住，被她拉起来。
“明天继续？”
“继续。”
第三周，苏婉静开始教她别的东西。
不是战斗，是别的东西。
“今天不做训练。”那天早上，苏婉静说，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她们去了天命总部的医疗区。
最底层，最深处，最安静的地方。
那里躺着很多女武神。
有的缺了手臂，有的失了双眼，有的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，只有仪器还在响。
苏婉静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轻。
幽兰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