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里很安静。
阳光从高窗照下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幽兰黛尔站在那里,握着骑枪,一动不动。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,不知道是阳光,还是别的什么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世界予我苦痛,我予世界温柔。”她重复这句话,声音很轻,“这就是你的理念?”
“对。”
幽兰黛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放下骑枪,走到苏婉静面前。
“教我。”她说。
“教你什么?”
“教我怎样把疼变成力量。教我怎样在受伤之后还能站起来。教我怎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怎么像你一样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她金色的头发,蓝色的眼睛,认真的表情。十七岁,最强的女武神,却像个孩子一样,站在她面前,说“教我”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之后的训练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不再是技巧的切磋,不再是力量的较量。苏婉静让幽兰黛尔做的第一件事,是脱下装甲。
“脱了?”
“脱了。”
幽兰黛尔犹豫了一下,然后卸下辉骑士·月魄的装甲组件,只剩一身简单的训练服。
苏婉静走到她面前,抬手,一掌拍在她肩上。
不是很重,但足以让她后退半步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苏婉静又一掌,重一点。
“现在呢?”
“一点点。”
又一掌,更重。
“现在呢?”
幽兰黛尔咬着牙:“疼。”
苏婉静收回手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她说,“这是你第一次在训练中感到疼。以后会有更多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幽兰黛尔每天都在疼。
不是以前那种训练后的肌肉酸痛,是真正的、实打实的疼。苏婉静从不手下留情,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到实处。有时候是肩,有时候是腹,有时候是脸——她不在乎打在哪里,只在乎幽兰黛尔能不能承受。
第一天,幽兰黛尔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第二天,她开始会闷哼。
第三天,她会在被击中的瞬间吸气。
第四天,她学会了在被击中的同时反击。
第五天,苏婉静停下,看着她。
“你进步了。”
幽兰黛尔喘着气,脸上有淤青,嘴角有血,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还是打不到你。”
“你不需要打到我。”苏婉静说,“你需要的是,在被击中的时候,还能打回去。”
她走到幽兰黛尔面前,伸手,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疼的时候,你的身体会本能地收缩,你的意识会本能地退缩。你要做的,不是压制这个本能,而是让它过去。让它来,让它走,然后在它走的那一瞬间,出手。”
幽兰黛尔看着她,认真地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幽兰黛尔回到自己的房间,对着镜子看自己。
脸上的淤青,肩上的红肿,小腹上的一片青紫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按在那些伤口上。
疼。
真的疼。
但她没有移开手。
她想起苏婉静说的话。
“疼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