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看着她。这个白发少女坐在灯光下,侧马尾垂在肩头,护目镜推在额头上,露出下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她见过琥珀在战场上冷静下令的样子,见过琥珀面无表情传达奥托命令的样子,见过琥珀像一台精密机器处理各种事务的样子。
但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担心姐姐的妹妹。
苏婉静伸出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疼。”她说,“但每次疼完,都会变得更强。”
琥珀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那……值得吗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活着,”她说,“就值得。”
琥珀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往苏婉静身边靠了靠,靠得很近,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……别打那么快。让我看完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下次我打慢点。”
窗外,月光正好。
天命总部的夜晚,比圣芙蕾雅安静得多。没有海浪声,没有海风声,只有远处浮岛之间偶尔掠过的运输舰的轰鸣。
但此刻,这个房间里很温暖。
就像圣芙蕾雅的那个阳台。
就像海边的那个傍晚。
就像那些被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(第三十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