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兰黛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屏幕上,白色的雾气里闪过一道银光。
然后是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帕凡提的怒吼声响起,巨大的身体开始后退。寒冰吐息被打断,它踉跄着,试图重新站稳。
雾气散开。
苏婉静站在它身前,距离不到一米。银白色的装甲上覆盖着一层薄冰,但那些冰正在迅速脱落——装甲表面的能量回路亮起微光,将寒意驱散。
帕凡提抬起前蹄,试图碾压。
苏婉静动了。
不是闪避,是进攻。
她矮身,从帕凡提前蹄的空隙间穿过,右手握拳,一拳轰在它的左前腿关节处。拳头上覆盖着一层崩坏能,击中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帕凡提的左腿一软,身体倾斜。
苏婉静没有停。
她顺着帕凡提的身体往上冲,每一步都踩在它厚重的皮毛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三秒,她冲到它的后背。
帕凡提开始翻滚——野猪翻滚。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滚动,试图把背上的敌人甩下去。
苏婉静跃起。
在空中,她调整姿势,双手交握,崩坏能全力凝聚。
然后落下。
一拳。
正中帕凡提的后颈。
那是脊椎和头骨连接的位置,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。
帕凡提的翻滚停止了。
巨大的身体僵住,然后轰然倒地。
屏幕上跳出计时器:
12秒。
观战室里一片寂静。
丽塔手里的红茶忘了喝。
琥珀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幽兰黛尔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奥托看着屏幕,嘴角慢慢弯起。
“十二秒。”他说,“肉身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幽兰黛尔。
“现在你知道,”他说,“什么叫真正的战斗了。”
幽兰黛尔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,看着她从倒下的帕凡提背上跳下来,站在冰雪之中,抬头看向镜头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没有兴奋,没有骄傲,没有任何胜利者该有的情绪。
只是平静。
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,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幽兰黛尔忽然想起苏婉静那天说的话。
“你没死过。”
她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晚上,苏婉静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刚推开门,就看见琥珀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“琥珀?”
“婉静姐。”琥珀站起身,“我来看看你。今天的战斗……你没事吧?”
苏婉静笑了,走过去坐下,拿起一块苹果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就是热身。”
琥珀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苏婉静咬了一口苹果,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。
“想说什么?”
琥珀沉默了几秒。
“婉静姐,”她说,“你……死过很多次,害怕吗”
苏婉静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继续嚼,嚼完,咽下去。
“嗯。”
琥珀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婉静姐,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