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刺眼的亮,而是清晨特有的、带着一点点金色的光,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皮上,温温热热的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昨晚那个偷偷摸摸的小贼,在床边蹲了多久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那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灼热,让她差点装不下去。
后来脚步声远了,门轻轻关上,她才睁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笨蛋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起床,洗漱,换衣服。推开门的时候,走廊里静悄悄的,另外三个房间的门都关着。苏婉静看了一眼琪亚娜的房间,嘴角弯了弯,然后下楼。
厨房里,她系上围裙,打开冰箱。
鸡蛋,牛奶,面包,还有昨天买的培根。平底锅烧热,黄油化开,滋啦滋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。她一边煎蛋一边想,等会儿那个小贼看见自己,会不会脸红?
会吧。
肯定会的。
早饭快做好的时候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苏婉静没回头,只是把火调小了一点。
“醒了?”
没人应。
她回过头,看见琪亚娜站在厨房门口,头发乱蓬蓬的,睡衣皱巴巴的,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。最重要的是——
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早、早啊婉静姐。”琪亚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她。
苏婉静忍住笑,转回去继续翻培根:“去叫芽衣和布洛妮娅起床,早饭好了。”
“哦、哦好!”
脚步声飞快地跑上楼,那只没穿拖鞋的脚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啪啪声。
苏婉静终于笑出声来。
早饭桌上,琪亚娜全程低着头吃饭,一句话不说。
芽衣看了她好几眼,终于忍不住问:“琪亚娜,你脸怎么这么红?发烧了?”
“没、没有!”
“那你怎么不抬头?”
“我在吃!吃饭当然要低头!”
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牛奶:“根据布洛妮娅的观察,琪亚娜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敢看婉静姐。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可能:一是做了亏心事,二是喜欢——”
“布洛妮娅!”琪亚娜猛地抬头,脸更红了,“你、你瞎说什么!”
苏婉静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面包,看着琪亚娜。
那双眼睛里有笑意,有温柔,还有一点点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纵容。
“琪亚娜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琪亚娜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挺、挺好的……”
“是吗。”苏婉静笑了笑,“那就好。”
琪亚娜愣愣地看着那个笑容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她知道。
婉静姐一定知道。
但她没有说破。
她只是笑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继续吃早饭。
这样的婉静姐……
琪亚娜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
这样的婉静姐,她好喜欢。
上午,苏婉静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
手里是一本没看完的书,阳光落在书页上,把那些字都照得发亮。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,偶尔有海鸥飞过,叫声远远地传来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呼吸声。
苏婉静没回头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,在长椅上让出一块地方。
“坐。”
琪亚娜安静地坐下来,离她不远不近,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