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我们试试！”
那天晚上，维尔薇的工坊里灯火通明。
她拆开了无数个机器，接上了无数条线，敲了无数行代码。苏婉静在旁边帮忙递工具，偶尔递一杯水。
爱莉希雅趴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“好了！”维尔薇忽然喊了一声。
她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屏，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“现在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要打开后门了。”
她的手落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。
按下去。
光屏闪烁了几下，然后——
画面出现了。
那是……一个网页。
普通的网页，蓝色背景，白色文字，上面写着“天命新闻网”。
维尔薇盯着那个网页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这是……外面的世界？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这是天命。”她说，“我工作的地方。”
维尔薇伸出手，想去摸那块光屏。
手指穿过光影，什么也没碰到。
但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孩子般的好奇，有科学家般的兴奋，还有一种……苏婉静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五万年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终于看到外面了。”
那一夜，维尔薇没有睡。
她趴在光屏前，翻着那些网页，看着那些图片，读着那些新闻。一边看一边问苏婉静：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手机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汽车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这是琪亚娜——我的女儿。”
维尔薇看着那张照片——琪亚娜在圣芙蕾雅的码头上，对着镜头比着胜利的手势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你女儿？”她看看照片，又看看苏婉静，“亲生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维尔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，维尔薇终于看累了。
她靠在椅子上，看着那块光屏，轻轻说：
“你知道吗，我以前从来不想出去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维尔薇继续说，“怕出去之后，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。怕五万年后，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。”
她的声音轻下去。
“但现在，”她看着光屏上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，“我看到外面还有人。还在笑，还在闹，还在……活着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维尔薇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维尔薇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很暖很暖的东西。
第二天早上，爱莉希雅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工坊里多了一块巨大的光屏。
上面滚动着外面的世界——新闻，图片，视频，还有……一个白发女孩的自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揉揉眼睛。
“互联网。”维尔薇得意地说，“我连上的。”
爱莉希雅愣了几秒，然后扑过去抱住她。
“维尔薇你太厉害了！”
维尔薇被她勒得喘不过气。
“放、放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