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在旁边看着她们,嘴角带着笑。
那天下午,爱莉希雅拉着维尔薇和苏婉静,去找伊甸。
“伊甸!你看!”她指着那块光屏,“我们能看见外面了!”
伊甸看着那些画面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
“五万年了。”她说,“终于又看见了。”
梅比乌斯也被拉来了。
她盯着那块光屏,盯着那些现代科技的图片,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别扭,“这是外面?”
“嗯!”爱莉希雅点点头,“苏婉静让维尔薇联上的!”
梅比乌斯看了苏婉静一眼。
那双蛇瞳里,有复杂的东西在涌动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
华也来了。
她看着光屏上的画面,看着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,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场景。
“这是……圣芙蕾雅?”她问。
苏婉静点点头。
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苏婉静见过她笑得最放松的一次。
那天晚上,往世乐土里多了一个新地方——维尔薇的工坊成了最热闹的地方。
英桀们轮流来看那块光屏,看外面的世界。
千劫看了一眼,哼了一声,走了。但第二天又来了。
科斯魔看了很久,一句话没说,但眼睛里一直有光。
格蕾修指着光屏上的彩虹,说“好看”。
帕朵菲莉丝看到那些现代城市的图片,眼睛都亮了:“好多好东西!”
苏婉静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些五万年前的人,看着这些被困在记忆里的灵魂,看着他们脸上那些新奇、兴奋、怀念的表情。
她忽然想起奥托说过的话。
“往世乐土是爱莉希雅为他们创造的。”
“让他们即使死了,也能继续活着。”
现在,他们不仅活着。
还能看见外面的世界。
还能知道,五万年后,还有人记得他们。
夜里,苏婉静一个人坐在工坊外面。
光屏还亮着,上面滚动着琪亚娜的社交账号——那个笨蛋每天发好多条,训练的照片,吃饭的照片,和芽衣布洛妮娅的合照。
维尔薇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苏婉静看着那块光屏。
“想她。”她说。
维尔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个白发女孩的照片。
“你女儿?”
“嗯。”
“想回去?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想。”她说,“但这里的事还没完。”
维尔薇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爱莉希雅。”维尔薇说,“她也总是这样。明明自己很想做什么,但因为有别人需要她,她就先不去做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维尔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递给她。
“甜的。不是辣的。”
苏婉静接过来,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
真的很甜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维尔薇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