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苏婉静的脸,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的眼睛里有东西。”她说,“和爱莉希雅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维尔薇想了想。
“光。”她说,“那种……明明什么都见过,却还是愿意相信的光。”
那天下午,维尔薇带着苏婉静参观了她的工坊。
“这是对凯文武装型号五!”她指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,“专门用来对付凯文的。当然,从来没赢过。”
“这是神之键的原始设计图!”她指着墙上的一幅图纸,“第一神之键,虚空万藏。后来被做成了那个话痨。”
“这是我最新发明的——”她拿起一个小盒子,神秘兮兮地打开,“超辣糖!你敢吃吗?”
苏婉静看着那颗红得发亮的糖,接过来,放进嘴里。
辣。
不是一般的辣。
辣到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她咽下去了。
维尔薇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咽下去了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擦擦眼泪,“挺提神的。”
维尔薇愣了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爽朗,像是一个终于找到知己的孩子。
“有意思!”她拍着苏婉静的肩膀,“你太有意思了!你知道吗,爱莉希雅吃这颗糖的时候,吐了。伊甸吃的时候,优雅地晕过去了。梅比乌斯——她根本不肯吃。只有你,咽下去了!”
苏婉静看着她笑,嘴角也弯了弯。
傍晚的时候,三个人坐在工坊外面的台阶上。
夕阳把整个往世乐土染成金色,粉紫色的天空里飘着发光的云朵。
维尔薇忽然问:“苏婉静,你从外面来的,对吧?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外面现在什么样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不太好。”她说,“崩坏还在,死士还在,律者还在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有人在努力。”苏婉静说,“有像你们一样的人,在守护这个世界。”
维尔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问: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外面的世界。”维尔薇看着她,“往世乐土里只有五万年前的记忆。我想看看五万年后,是什么样子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有好奇,有期待,还有一种……苏婉静很熟悉的东西。
那是被困住的人,想看看外面的感觉。
“你……”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,“你能让乐土联上外面的网吗?”
维尔薇的眼睛亮了。
“联上网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说,“外面有一种东西叫互联网。整个世界都连在上面。可以看到任何地方,任何东西。”
维尔薇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你是说……把往世乐土的数据流和外面的网络接通?”
“对。”
维尔薇腾地站起来。
“这个想法太棒了!”她在原地转圈,“我从来没想过!往世乐土一直是个封闭系统,我建它的时候就没留对外接口。但是——”
她停下来,眼睛闪着光。
“我有后门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后门?”
“嗯。”维尔薇得意地笑了,“我建的东西,都有后门。往世乐土也有。当初建的时候,我就想着万一哪天想跑出去看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