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在天命总部的训练室里待了整整五天。
第一天，她冻坏了十七个温度传感器。帕凡提的基因太过霸道，即使已经融合，那股极寒依然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溢出。训练室的墙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，琥珀进来送饭的时候，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冷库。
第二天，她烧坏了二十三个加热装置。大自在天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，与帕凡提的冰霜相互冲撞。冰与火在她血管里打架，她站在训练室中央，一边冒寒气一边冒热气，像个移动的极端天气制造机。
第三天，她开始学会控制。
帕凡提的冰霜不再无差别外溢，而是听话地缩回体内，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。大自在天的炽热也不再乱窜，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，安静地蛰伏在意识深处。
第四天，她终于能让两种力量共存。
冰霜在左，炽热在右。它们不再打架，而是像太极图里的阴阳鱼，相互追逐，相互制衡。
第五天，她睁开眼睛。
训练室的门被推开，奥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热茶。
“成功了？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奥托走进来，上下打量着她。然后他的目光顿住，落在她的耳朵上。
“苏婉静，”他的语气有些微妙，“你照过镜子吗？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，走到墙边的金属板前。
金属板映出她的脸。
还是那张人妻脸，温柔，无害，看起来像是会在厨房里忙活一上午的中年妇女。
但耳朵变了。
原本圆润的耳廓变得修长，耳尖微微上翘，带着一点精致的弧度——那是精灵的耳朵。
苏婉静伸手摸了摸。
指尖触感温热，是真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大自在天的副作用。”奥托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“和爱莉希雅一样。”
苏婉静转头看他。
“爱莉希雅？”
“前文明纪元的融合战士。”奥托说，“逐火十三英桀的第二位，刻印为‘真我’。她融合的也是大自在天。她的耳朵，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，又看向金属板里的自己。
精灵耳。
粉色的长发——不，她的头发还是黑色的。只有耳朵变了。
“会影响什么吗？”她问。
奥托想了想。
“可能会让你更漂亮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让你被某些人认出来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奥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双精灵耳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怀念，感慨，还有一点点敬畏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圣芙蕾雅那边，有人等你。”
苏婉静回到圣芙蕾雅的时候，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码头上还是那群人。
琪亚娜站在最前面，拼命挥手。芽衣在旁边笑得温柔。布洛妮娅面无表情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苏婉静走下舷梯，朝她们走过去。
琪亚娜冲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婉静姐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苏婉静笑着揉揉她的脑袋。
“想我了？”
“想死了！”
两人抱了一会儿，琪亚娜松开手，抬头看她。
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婉静姐，”她瞪大眼睛，“你的耳朵……”
苏婉静笑了笑。
“好看吗？”
琪亚娜愣愣地看着那双精灵耳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