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站在窗前，手里握着两支细长的试管。试管里的液体泛着微微的荧光——一支冰蓝，一支深紫。冰蓝的那支冷得刺骨，即使隔着特殊材质的玻璃，她的指尖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深紫的那支则相反，温热得像是活物的血液，偶尔还会微微跳动。
帕凡提。大自在天。
一个帝王级，一个末法级。
灰蛇把这两支基因样本交给她的时候，那只仿生义眼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。
“这是世界蛇的诚意。”他说，“也是赌注。”
苏婉静当时没问他在赌什么。
现在她站在奥托面前，把两支试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奥托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，看着那两支试管，又看着她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融合战士计划。”苏婉静说，“前文明纪元，Mei博士用这种方法制造了一批对抗崩坏的战士——凯文、符华、樱，都是融合战士。”
奥托挑了挑眉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做这个实验？”
“我自己做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你只需要提供设备和场地。”
奥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成功率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凯文·卡斯兰娜融合帕凡提之后，体温低到连爱人都无法靠近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爱莉希雅融合大自在天之后，承受了多少痛苦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但我会知道的。”
奥托看着她，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担忧，不是反对，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“你为什么想这么做？”
苏婉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做过饭，写过小说，抱过琪亚娜，也握过匕首杀死过无数死士。但在真正的战场上，这双手什么都不是。
“因为不够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温柔。”苏婉静抬起头，看着奥托，“我对琪亚娜说，温柔是力量。但温柔救不了她。下次西琳再醒过来，下次更大的崩坏再发生，下次我需要保护她们的时候——温柔够吗？”
奥托没有说话。
“不够。”苏婉静自己回答了，“所以我要变得够。”
实验在三天后开始。
赫尔海姆实验室最深处的隔离舱，四面都是厚重的合金墙壁，中央是一台巨大的培养舱，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崩坏能抑制液。各种管线从舱壁延伸出来，连接着无数监测设备。
奥托站在控制台前，亲自操作。
“你确定不要麻醉？”他问。
“不要。”苏婉静脱下外套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实验服，“我要感受每一个瞬间。”
奥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，五百年来，我见过无数不怕死的人。但像你这样的，第一次见。”
“我这样的？”
“不怕死，但也不是想死。”奥托说，“你是想活。活成更强的自己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她走进培养舱，抑制液漫过脚踝、膝盖、腰腹、胸口。冰凉的感觉包裹全身，但不难受，反而让意识更清醒。
最后一丝缝隙合上之前，她听见奥托的声音：
“活着回来。琪亚娜还等你回去做饭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舱门合上。
第一支基因样本注入。
冰蓝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，那一瞬间，苏婉静明白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