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那个声音笑了。
那笑声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悠远的温柔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它说,“等一个能承受我的人。等了五万年。”
苏婉静愣住了。
“凯文是帕凡提选的,爱莉是我选的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“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死了一千次,还在坚持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因为你的身体里,有一种比崩坏兽更古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温柔。”
苏婉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温柔不是软弱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温柔是明知世界以痛吻我,依然报之以歌。温柔是明知会死,依然往前走。温柔是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是我等了五万年的东西。”
一道光从虚空中射出来,钻进苏婉静的胸口。
比帕凡提的印记更暖。
像是回家。
醒来的时候,苏婉静躺在培养舱里。
浑身是汗,但精神从未如此清醒。
她抬起手。
指尖凝结着冰霜,那是帕凡提的力量。掌心涌动着温暖的光,那是大自在天的印记。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她体内共存,像阴阳,像昼夜,像生与死。
舱门打开。
奥托站在外面,表情难得地认真。
“多久?”苏婉静问。
“一千零三次。”奥托说,“你死了一千零三次。”
苏婉静从培养舱里爬出来,脚步有点虚浮,但稳住了。
“成功了?”
奥托看着她,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,欣赏,还有一点点敬畏。
“你感受一下。”
苏婉静闭上眼睛。
冰原在意识深处展开,帕凡提静静盘踞在那里,像一座守护的冰山。虚空中,大自在天的声音轻轻回荡:“去吧。”
她睁开眼睛。
“成功了。”
奥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,有一种欣慰,还有一种……期待。
“苏婉静,”他说,“你现在是五万年来,第二个融合两只崩坏兽的人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冰与火,生与死,毁灭与创造。
都在她掌心。
“第一个是谁?”
“千劫。”奥托说,“逐火之蛾的战士。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云海。夕阳正在西沉,把整个天命总部染成金色。
手机震动了。
琪亚娜的消息:
“婉静姐!你什么时候回来?芽衣说今晚做好吃的!布洛妮娅说她押题了,这次考试我一定能及格!你快回来!”
苏婉静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。
她回复:
“快了。等我回去,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发完,她抬起头,看着那片金色的云海。
一千零三次死亡。
换来的,是可以保护她们的力量。
值得。
太值得了。
(第二十三章 完)
QQ书友群:6489161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