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冷。
是冻结。
从血液到骨骼，从细胞到意识，一切都在凝固。心跳变慢，呼吸变慢，思维变慢。她感觉自己在往一个无底的黑洞里坠落，那个黑洞的名字叫“死亡”。
然后——
黑暗。
醒来的时候，她躺在培养舱里，抑制液已经排空。奥托站在舱外，表情微妙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苏婉静坐起来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没有变化，没有冰霜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失败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奥托说，“从注入到心跳停止，三秒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。
还是三秒。
第三次。
两秒。
第四次。
四秒。
第五次。
还是三秒。
第十次。
苏婉静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活着。那股寒意还在，但没有再把她冻死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这次撑了十五秒。”奥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然后还是死了。”
苏婉静躺回去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十三次。
苏婉静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上。
不是幻觉，不是梦境——是帕凡提的意识深处。
那只巨大的冰霜巨兽盘踞在远方，像一座移动的冰山。它低头看着她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古老的漠然。
“你……”苏婉静开口，声音被寒风吹散。
巨兽没有回应。
只是看着她。
然后，一道光从它身上射出来，钻进她的胸口。
温暖。
那是帕凡提的印记。
醒来的时候，她躺在培养舱里，浑身覆盖着薄薄的冰霜。但心跳平稳，呼吸正常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奥托的声音传来，“帕凡提融合完成。用时二十三次死亡。”
苏婉静坐起来。
“下一个。”
大自在天。
末法级崩坏兽。
如果说帕凡提是冰，那么大自在天就是——
一切。
热，冷，光，暗，生，死。所有对立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同时涌入她的身体。那不是痛苦，痛苦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。那是整个宇宙在她体内爆炸，又在她体内重生。
第一次注入，她撑了不到一秒。
第二次，一秒。
第三次，两秒。
第十次，五秒。
第三十次，十秒。
第一百次。
苏婉静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站在虚空中。
没有冰原，没有巨兽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是风穿过树叶，又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婉静环顾四周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大自在天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或者说，你们人类给我起的名字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杀我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如果想杀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