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明明可以救,却选择了逃。
是逃过之后才发现,那些没救的人,会变成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安娜·沙尼亚特十八岁,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。
她以为自己见过足够的死亡,已经足够坚强。
直到那一天,她在那张照片上,看见了那双眼睛。
那个女孩的眼睛,和她逃跑时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苏婉静见过很多人的眼睛。
琪亚娜的蓝眼睛里有光,西琳的金眼睛里有恨,陈天武的暗青色眼睛里有疲惫。
但安娜的粉色眼睛里,有一种她最熟悉的东西——
愧疚。
那种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愧疚。
苏婉静回马尼拉那天,天气很好。
阳光洒在老城区的街道上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过。她站在那家熟悉的咖啡厅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店员还是那个女孩,看见她,眼睛一亮。
“苏安老师!您回来了!”
苏婉静笑了笑。
“那两个孩子还来吗?”
“您说天文和天武?”店员点点头,“天天来。特别是那个妹妹,每天都问‘苏安姐姐回来了吗’。今天还没来,不过应该快到了。”
苏婉静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,点了一杯美式。
咖啡刚端上来,门就被推开了。
“苏安姐姐!”
陈天文冲进来,扑进她怀里。
苏婉静笑着抱住她。
“想我了?”
“想死了!”陈天文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我哥也想!他嘴上不说,但每天陪我在这等!”
苏婉静看向门口。
陈天武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兜里,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。但那双暗青色的眼睛,在看见她的那一刻,亮了一下。
“天武。”她冲他招招手。
陈天武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……回来了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陈天文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这段时间的事——学校的事,家里的事,还有她哥又看了几遍那本书的事。陈天武的耳朵红着,低着头喝咖啡,假装没听见。
苏婉静看着他们,心里暖暖的。
这才是她想回来的理由。
变故发生在第三天下午。
苏婉静正在那家咖啡厅里,和陈天文一起折纸花——西琳教她的那种。陈天武坐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头看一眼。
忽然,地面震了一下。
咖啡杯晃了晃,咖啡洒出来。
“地震?”陈天文抬起头。
陈天武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远处,城市的边缘,一道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天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颜色——紫红交织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这个世界。
“那是……”苏婉静站起来。
崩坏能浓度在飙升。
她的身体对这东西太敏感了。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,让她想起长空市的那一天。
“大崩坏。”陈天武的声音沙哑,“是马尼拉大崩坏。”
街上开始混乱起来。人们尖叫着奔跑,车辆撞在一起,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苏婉静抓住陈天文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带着两个孩子冲出咖啡厅,往陈天武家的方向跑。但跑了没多远,前方的人群突然往回涌。
“崩坏兽!有崩坏兽!”
一只巨大的崩坏兽从街角冲出来,撞塌了半栋楼。碎石飞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苏婉静护着两个孩子,躲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