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要救我?”
苏婉静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因为你需要被救。”她说。
安娜低下头。
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苏婉静说,“是那些被你救的人说了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还没救过人。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?”
安娜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我……还能救人吗?”
苏婉静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天亮了。
紫色的天空慢慢褪去,露出一点点蓝色。
陈天文醒了,揉着眼睛跑过来。
“苏安姐姐!”
苏婉静揉揉她的脑袋。
“饿不饿?”
“饿。”
苏婉静从包里拿出面包,分给她和陈天武。
安娜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。
苏婉静也递给她一个。
“吃吧。”
安娜接过来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陈天文凑过去,好奇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,你是军人吗?”
安娜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女武神。”
“女武神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打崩坏兽的人。”
陈天文眼睛亮了。
“那你很厉害咯?”
安娜低下头。
“……不厉害。”
“骗人!”陈天文指着外面那些崩坏兽的尸体,“那些是你打的吗?”
安娜看了一眼,摇头。
“不是。是……”
她看向苏婉静。
苏婉静笑了笑,没说话。
陈天文眨眨眼,不太懂,但她觉得这个姐姐好像很难过的样子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安娜手里。
“给你。甜的,吃了会开心。”
安娜看着那颗糖,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很久以来,她第一次笑。
离开马尼拉的时候,苏婉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崩坏撕裂的城市。
废墟,浓烟,紫色的天空。
还有那些在废墟里挣扎求生的人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不知道安娜能不能走出愧疚,不知道陈天武和陈天文能不能活下去,不知道灰蛇和世界蛇到底想要什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她会继续活着。
继续温柔。
继续救那些需要救的人。
这是她选的路。
她会一直走下去。
(第二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