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连帽衫,兜帽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右眼——那是一只仿生义眼,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红光。他举着一把黑伞,明明没有下雨。
苏婉静没有动。
那个身影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苏婉静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合成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灰蛇。”他说,“世界蛇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。
世界蛇。她听过这个名字。一个古老的组织,比天命还神秘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
灰蛇看着她,那只义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你死过很多次。”他说,“几千次。”
苏婉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能看见。”灰蛇继续说,“你的身上,有复活的痕迹。很古老,很特殊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世界蛇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灰蛇说,“加入我们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问:“为什么?”
灰蛇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也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停车场里那个蜷缩着的安娜,“你救了不该救的人。”
苏婉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安娜。
“她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。”灰蛇说,“沙尼亚特家族的人。但她现在,是个逃兵。她的心里有裂痕。那种裂痕,只有时间能抚平。”
他看着苏婉静。
“但你不同。你没有裂痕。你只有……温柔。”
苏婉静转回头,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加入世界蛇,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灰蛇说,“活着。继续活着。继续温柔。等到需要你的时候,你会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苏婉静沉默着。
停车场里,陈天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陈天武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安娜缩在角落里,手里还攥着那块糖的包装纸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她终于说。
“说。”
“那两个孩子。”苏婉静指了指陈天文和陈天武,“他们跟我。”
灰蛇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。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她。”苏婉静指了指安娜,“她如果愿意,也跟我。”
灰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是天命的人。”
“她现在是逃兵。”苏婉静说,“天命不会要一个逃兵。”
灰蛇看着她,那只义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欣赏,也不是认可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他说。
灰蛇走了。
消失在夜色里,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。
苏婉静坐在停车场入口,看着外面那片紫色的天空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琪亚娜的消息:
“婉静姐,我做了一个梦。梦见你在一个很黑的地方,但你身边有光。你在笑。”
苏婉静看着这条消息,笑了。
她回复:
“梦都是反的。我这边很好,快天亮了。”
发完,她站起来,走回停车场。
安娜还没睡,睁着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世界蛇的人?”她问。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刚加入的。”
安娜看着她,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。
“你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