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藏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去引开它。”
“不行！”陈天文抓住她的手。
陈天武也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带天文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苏婉静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让人无法反驳，“照顾好你妹妹。我死不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——那是临走前奥托塞给她的，说是“副主教的标配”。
然后她冲了出去。
苏婉静死了七次。
每一次，她冲上去吸引崩坏兽的注意力，被拍飞，被撕碎，然后在小巷的阴影里复活。
第八次复活的时候，她浑身酸痛，但精神还好。
那只崩坏兽终于被她引开了。
她跑回小巷，陈天文抱着陈天武，两人缩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。
“苏安姐姐！”陈天文扑过来，“你、你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婉静揉揉她的脑袋，“走吧，我们去找安全的地方。”
她们在废墟间穿行。
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燃烧的车辆。崩坏兽在街上横行，死士从阴影里爬出来，扑向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。
苏婉静护着两个孩子，一路往城外走。
路过一栋半塌的建筑时，她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很年轻。
苏婉静停下脚步。
“姐姐？”陈天文抬头看她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进那栋建筑。
废墟的角落里，蜷缩着一个女孩。栗色长发，粉色眼瞳，穿着一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白色衣服——看起来像是军装，但又不太一样。
天命的女武神制服。
苏婉静认出这个标志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那个女孩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，但那双粉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苏婉静很熟悉的东西——恐惧，愧疚，还有一点点快要熄灭的光。
“我……”女孩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杀了他们……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我的队友。”女孩低下头，浑身发抖，“雪莲小队……全死了……我一个人逃出来……我……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十八岁左右。A级女武神。崩坏爆发时，她的小队全军覆没，只有她活下来。
这种事，在崩坏世界里太常见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苏婉静问。
女孩抬起头。
“……安娜。”她说，“安娜·沙尼亚特。”
沙尼亚特。
苏婉静听过这个姓氏。天命的三大家族之一，塞西莉亚的家族。
“安娜，”她伸手，扶住那个女孩的肩膀，“看着我。”
安娜看着她。
那双粉色的眼睛里，全是眼泪。
“你能站起来吗？”苏婉静问。
安娜试着动了动，然后摇头。
“腿……被砸伤了……”
苏婉静蹲下来，检查她的伤势。小腿骨折，但不致命。
“我背你。”她说。
安娜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救我？我……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苏婉静把她背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苏婉静背着安娜，带着陈天文和陈天武，继续往城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