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你在一个陌生人怀里，重新记起妈妈的味道。
西琳醒来过两次。
一次在2000年，塞西莉亚的怀抱里。
一次在2014年，这个陌生女人的怀抱里。
两次她都喊了妈妈。
两次妈妈都应了。
但两次，妈妈都不是她的。
她恨这个世界。
恨了十四年。
可在这个女人怀里，她忽然不想恨了。
因为恨太累了。
而她，只想再被抱一会儿。
西琳又醒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可能是几分钟，可能是几小时，可能是又一轮漫长的十四年。
她睁开眼睛。
还是那个房间。还是那张温柔的脸。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。
那个女人没有动，就那样抱着她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宝贝。
“醒了？”那个声音轻轻的，柔柔的，“饿不饿？”
西琳愣住。
饿不饿？
十四年了，从来没有人问过她饿不饿。
那些研究员只关心她还能撑多久，那些战士只关心怎么杀死她，那个叫塞西莉亚的女人——她抱过她，她对她好，但她最后……
西琳闭上眼睛。
她不想想了。
“饿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小的，像一只刚醒来的幼兽。
那个女人笑了。
那笑容和塞西莉亚的不一样。塞西莉亚的笑容像圣女，高贵，慈悲，让人不敢靠近。这个女人的笑容像……像什么？
像妈妈。
西琳的眼眶又湿了。
那个女人没有问她为什么哭。她只是轻轻把她放在床上，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“我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
西琳一个人坐在床上，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——是那个叫琪亚娜的白发女孩，和这个女人的合影。琪亚娜笑得没心没肺，女人笑得温柔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那个女孩，和自己共用同一个身体。
那个女孩，被这个女人当女儿养。
那个女孩，有妈妈。
而她没有。
苏婉静端着面进来的时候，看见那个孩子还坐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金色的眼睛盯着墙上的照片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把面放在床头柜上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饿了吧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西琳低头看着那碗面。热腾腾的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几片青菜，几块肉。
和塞西莉亚给她的一样。
塞西莉亚也给她做过饭。在那个寒冷的西伯利亚，在那个她快要死掉的时候。塞西莉亚端着热汤，一口一口喂她，说“喝了就不冷了”。
她喝了。
但还是冷。
因为塞西莉亚不是她的妈妈。
塞西莉亚是齐格飞的妻子，是琪亚娜的妈妈。她对她好，是因为她是圣女，是因为她善良，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好。
不是因为她爱她。
西琳端起那碗面，低头吃了一口。
热，鲜，暖。
和塞西莉亚做的，一模一样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苏婉静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好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