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叫我妈妈。”
西琳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不管是什么，”苏婉静打断她，“你叫了，我就应了。”
西琳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这个女人，和塞西莉亚不一样。
塞西莉亚对她好，是因为她是圣女，是因为她善良。
这个女人对她好，只是因为——
她叫了她一声妈妈。
就这么简单。
西琳低下头，继续吃面。
眼泪掉进碗里，她假装没看见。
吃完面，西琳放下碗。
她看着苏婉静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空之律者。西琳。2000年死的那个。”
西琳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……”
西琳的声音卡住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她杀过很多人。在巴比伦塔，在第二次崩坏，在那场持续了几个月的大战里。她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，只记得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，和塞西莉亚最后看她的眼神。
那是悲悯的眼神。
像看一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又像看一个没救的恶魔。
她恨那个眼神。
但她更恨自己——恨自己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，居然还在想，如果塞西莉亚真的是她的妈妈，该多好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苏婉静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西琳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说，“如果塞西莉亚是你，就好了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伸手，轻轻把那个孩子拥进怀里。
西琳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婉静说。
西琳靠在她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那个怀抱很暖。
比塞西莉亚的还暖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个女人不是圣女，不是善良，不是对所有人都好。
这个女人，只是对她好。
只是因为她叫了她一声妈妈。
西琳闭上眼睛。
十四年了。
她终于又有了妈妈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怀里的身体动了动。
苏婉静低头，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但这一次，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。
是挣扎。
是痛苦。
是恨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西琳说。
苏婉静没有放开她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西琳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回那个身体里。她……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，她该醒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不想多待一会儿？”
西琳的眼眶红了。
“想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待久了，她会受伤。那个笨蛋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苏婉静的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你喜欢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