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想过无数次回圣芙蕾雅的场景——琪亚娜会扑上来抱她，会嚷嚷着要吃红烧肉，会拉着她的手说“婉静姐我想你了”。
但她没想过，那个笨蛋会扑得这么用力。
更没想过，会扑成这样。
唇上柔软的触感还在，那个白发少女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。
苏婉静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孩子，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家里那天。
那时候她饿晕在路边，自己把她捡回家。
现在她把自己扑倒了，还……亲上了。
这大概就是养女儿的报应吧。
她想。
飞机降落在圣芙蕾雅学园的专用机场时，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苏婉静走下舷梯，深吸一口气。海风带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远处是那片她看过很多次的海，波光粼粼，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码头上已经站了一群人。
最前面的那个白发少女，正在拼命挥手。
“婉静姐——！”
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中气十足，元气满满。
苏婉静笑了。
她加快脚步，走下舷梯，朝码头走去。
刚走到一半，那个白发少女已经冲过来了。
“婉静姐！”
琪亚娜跑得飞快，两条麻花辫在身后甩来甩去，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。
苏婉静张开双臂，准备接住这个扑过来的孩子。
然后——
砰。
琪亚娜的冲劲比她想象的大得多。
苏婉静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往后倒去。
“婉静姐——！”
琪亚娜下意识想拉住她，但冲劲太大，自己也跟着往前扑。
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。
苏婉静的后背砸在码头的木板上，有点疼。
但更让她愣住的，是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。
温热的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点点海风的咸味。
琪亚娜的脸就在她面前，近得能看清每一根睫毛。那双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里倒映着她自己的脸。
她们的距离是零。
嘴唇贴着嘴唇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码头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海浪的声音，远处海鸥在叫，隐约能听见芽衣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但苏婉静什么都听不见。
她只看见琪亚娜那双蓝眼睛，从震惊，到慌乱，到——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，那个笨蛋动了。
不是退开。
是——往里探了探。
苏婉静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那个柔软的触感更清晰了。琪亚娜的嘴唇微微张开，生涩地、笨拙地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她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这是什么情况？
这孩子在干什么？
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
琪亚娜的眼睛半阖着，睫毛轻轻颤动，像是紧张，又像是——沉醉。
那个吻，从单纯的接触，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时间大概过了三秒。
也可能过了三年。
苏婉静终于回过神来。
她轻轻推开琪亚娜。
琪亚娜睁开眼睛，那双蓝眸里全是茫然，像是刚从一个梦里醒来。
“琪亚娜。”苏婉静的声音有点哑。
琪亚娜眨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