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静姐……”
她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我我我我——”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想接住你!然后然后就—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——”
她语无伦次,手足无措,像一只炸毛的猫。
苏婉静坐起来,看着她。
那个笨蛋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,眼睛不敢看她,到处乱飘,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“我不是故意的”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”“婉静姐你相信我”。
苏婉静忽然笑了。
“琪亚娜。”
“在!”琪亚娜条件反射地站直。
苏婉静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然后伸手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笨蛋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愣住。
那双蓝眸里,有慌乱,有紧张,还有一点点……失望?
苏婉静看着她,目光温柔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琪亚娜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扑过去,这次是轻轻地,把脸埋进苏婉静的肩膀里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想你。”
苏婉静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远处,芽衣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布洛妮娅站在旁边,面无表情,但眼睛比平时睁大了一点。
“……芽衣。”布洛妮娅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,是亲上了吧?”
芽衣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而且琪亚娜好像还……”布洛妮娅顿了顿,“伸舌头了?”
芽衣捂住脸。
“布洛妮娅,别说了。”
布洛妮娅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里,有一种“布洛妮娅今天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”的复杂情绪。
回宿舍的路上,琪亚娜一直低着头,不说话。
但她的手,紧紧攥着苏婉静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
苏婉静由着她。
到了宿舍楼下,芽衣说去买点菜,晚上做好吃的。布洛妮娅说一起去。两人飞快地消失了。
只剩下苏婉静和琪亚娜站在楼下。
“上楼吗?”苏婉静问。
琪亚娜点点头,还是不说话。
两人上楼,进了宿舍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琪亚娜忽然开口: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苏婉静转过身,看着她。
那个白发少女站在门口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但是……”
她抬起头,那双蓝眸里有一种苏婉静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“但是,我不讨厌。”她说,“那个感觉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她红透的脸,看着她紧张的眼神,看着她攥紧的手指。
她想起这个孩子第一次来家里的样子。饿晕在路边,脏兮兮的,眼睛里全是警惕和不信任。
她想起这个孩子跪在床边,泪流满面,却还是站起来走出去的样子。
她想起这个孩子在码头上冲她挥手,喊着“婉静姐”的样子。
她想起刚才,那双半阖的蓝眸,那轻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