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片陌生的城市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句——
“杀过人的手,抱不住想救的人。”
她想起长空市的三百万人。
想起那些变成死士的孩子,那些没能逃出去的普通人,那些在废墟下等着谁来救他们的人。
她想起可可利亚说的——
“为了救她们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苏婉静闭上眼睛。
她能理解那种心情。
她也会为了琪亚娜,做任何事。
但她不会杀人。
因为杀过人的手,抱不住想救的人。
手机震动了。
是陈天文发来的消息:
“苏安姐姐,今天那个阿姨是谁啊?我哥说她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苏婉静看着这条消息,想了想,回复:
“一个迷路的人。”
“迷路?”
“嗯。迷路了,走错了方向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陈天文说:“那她还能找到路吗?”
苏婉静看着窗外那片灯火,想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回复,“希望她能找到。”
第二天早上,苏婉静登上了回天命总部的飞机。
飞机冲上云霄,穿过云层,进入那片澄澈的蓝天。
她看着窗外那片云海,想着昨天的事。
可可利亚会怎么走下去?
她会继续错下去,还是会回头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那个女人心里,还有东西。
有对孩子们的爱。
有对布洛妮娅的牵挂。
有那一瞬间,当她说起“我的女儿”时,眼睛里的光。
只要还有光,就还有可能。
飞机往北飞。
往天命总部飞。
往琪亚娜她们身边飞。
往那些需要她的人身边飞。
苏婉静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可可利亚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也许有一天,那个女人会明白——
救人的方法,真的不能是杀人。
也许有一天,她会停下来,回头,看见那些被她伤害的人。
也许有一天,她会发现,杀过人的手,抱不住想救的人。
但那时,还有人愿意被她抱住吗?
苏婉静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不会杀可可利亚。
不是因为原谅。
是因为她相信,只要还有光,就还有可能。
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翻涌,像无边无际的白色原野。
飞机往北飞。
往家的方向飞。
(第十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