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利亚看着她,又看着那两个孩子——那个活泼的妹妹,那个沉默的哥哥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孩子们。
布洛妮娅。希儿。杏。萝莎莉娅。莉莉娅。
她们也曾这样,湿漉漉地跑进来,喊着“妈妈”。
“你的孩子?”她问。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朋友的孩子。”她说,“他们的妈妈不在了。”
可可利亚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站起来,拿起伞。
“苏婉静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我错了。”可可利亚看着她,“那你说,什么是对的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,救人的方法,不能是杀人。”
她看着可可利亚,目光温柔得像书里的苏安。
“因为杀过人的手,抱不住想救的人。”
可可利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那双紫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又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她转身,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苏婉静。”
“嗯?”
“布洛妮娅……她还好吗?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那个背影挺得笔直,但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她在圣芙蕾雅。”苏婉静说,“和琪亚娜、芽衣在一起。她很好。”
可可利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她推开门,走进雨后湿漉漉的街道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,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婉静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陈天文凑过来,小声问:“姐姐,那个人是谁啊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一个妈妈。”她说,“做了很多错事的妈妈。”
晚上,苏婉静回到住的地方。
手机里好几条消息。
琪亚娜的:“婉静姐你什么时候回来?芽衣说想你了!布洛妮娅说她也想你了!我也想你!”
芽衣的:“婉静姐,琪亚娜今天训练很认真。她很想您。”
布洛妮娅的:“婉静姐,琪亚娜今天念叨了您的名字六十二次。布洛妮娅数了。”
苏婉静一条一条看,一条一条回。
最后一条,是琥珀发来的:
“副主教大人,主教大人问您什么时候回来。他说《卡莲幻想VIII》的DLC发售了,想让您帮他选。”
苏婉静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回复:
“让他自己选。明天回去。”
发完,她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马尼拉灯火通明,远处的教堂传来悠远的钟声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,那个叫可可利亚的女人。
想起她说起孩子们时,眼睛里的光。
想起她问“布洛妮娅还好吗”时,颤抖的肩膀。
想起她离开时,那个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对不对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可可利亚不是纯粹的恶人。
她是一个做了很多错事的人。
一个爱着孩子的人。
一个为了救自己孩子,杀了别人孩子的人。
苏婉静站在窗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