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回复：
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发完，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马尼拉灯火通明，远处的教堂传来悠远的钟声。
她想起白天那两个孩子。
想起陈天文叽叽喳喳的声音，想起陈天武那双沉默的眼睛。
想起陈天文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哥很辛苦。他一直在撑着。”
她想起自己。
想起那些年，一个人撑着的时候。
撑不住了，就看看云。
云不会说话，不会问你好不好，不会管你饿不饿。
但它会在那里。
一直飘着。
她笑了笑。
现在她不用看云了。
有琪亚娜叽叽喳喳的声音，有芽衣温柔的问候，有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吐槽，有奥托那个老不正经的摸鱼，有琥珀默默的关心。
还有那两个孩子，在某个破旧的小楼里，相依为命。
这就是她等的。
不是等来的，是来的。
她笑了笑，拉上窗帘。
第二天，苏婉静又去了咖啡厅。
陈天文和陈天武已经在那里了。
陈天文看见她，眼睛亮了，使劲挥手。
陈天武坐在旁边，手里捧着那本《异世界的心理委员》，封面已经被翻得有点旧了。
苏婉静走过去，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“早。”
“早！”陈天文说，“姐姐你今天想喝什么？我请客！我哥昨天打工赚了钱！”
苏婉静看向陈天武。
那个少年低着头，耳朵又红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帮人搬了点东西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我喝美式。”
陈天武点点头，站起来去吧台点单。
陈天文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哥今天早上起来，把书又看了一遍。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久，把头发梳了梳。他平时从来不梳头的！”
苏婉静笑了。
那个少年，还挺有意思的。
这一天过得很慢，也很快。
陈天文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，说哪个老师凶，哪个同学好笑，哪个食堂的菜好吃。陈天武偶尔插一句嘴，沙哑的声音，短促的句子，但每次说话，陈天文的眼睛就会亮一下。
苏婉静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暖的。
下午的时候，陈天文忽然问：“姐姐，你会一直在这里吗？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工作，过两天就要走了。”
陈天文的眼睛黯了黯。
“那……还会回来吗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眼睛里期待的光。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会回来的。”
陈天文笑了。
“那就好！那我等你！”
陈天武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但苏婉静看见，他的耳朵动了动。
傍晚，分别的时候。
陈天文拉着苏婉静的手，依依不舍。
“姐姐，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，要告诉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