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做好,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,陈天文忽然问:“姐姐,你明天还在吗?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那我明天还能来找你玩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好耶!”陈天文蹦了一下,“我哥也会来的!他虽然不说话,但他会来的!他其实可想来了,就是不好意思说!”
苏婉静想象着那个少年“不好意思说”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回到咖啡厅,陈天武还是那个姿势,坐在窗边,盯着手里的书。
看见她们回来,他抬起头。
苏婉静把奶茶放在他面前。
“给。”
陈天武愣了愣。
“我不——”
“喝。”苏婉静说,“甜的,喝了开心。”
陈天武看着她,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。
然后他低下头,拿起奶茶,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确实甜的。
他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笑。
陈天文在旁边看着,悄悄拉了拉苏婉静的袖子。
“姐姐,我哥笑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那个少年,看着他那张努力压抑着表情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躲在阳台看云的小女孩。
那时候,如果也有一个人,给她一杯奶茶,对她说“甜的,喝了开心”——
她笑了笑。
“挺好。”她说。
下午,苏婉静送他们回家。
陈天武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,是一栋破旧的小楼。楼道昏暗,墙壁斑驳,楼梯扶手锈迹斑斑。
陈天文拉着她的手,叽叽喳喳介绍着:“我们住在三楼!房子不大,但是够住!我哥打扫卫生,我做饭!我做饭可好吃了,下次姐姐你来吃!”
苏婉静笑着点头。
到了三楼,陈天文掏出钥匙开门,回头冲她挥手。
“姐姐,明天见!”
陈天武站在妹妹身后,沉默地看着她。
苏婉静冲他们挥挥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婉静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——陈天文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,陈天武偶尔应一声,沙哑的,低沉的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离开。
走出那栋楼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楼的窗户里,透出暖黄的灯光。
那盏灯下,有两个孩子。
一个活泼,一个沉默。
一个会说,一个会听。
他们相依为命。
就像她当年和谁都没有一样。
苏婉静站在暮色里,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看了很久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她轻声说。
晚上,苏婉静回到住的地方。
手机里好几条消息。
琪亚娜的:“婉静姐我今天训练好累但是芽衣说我进步了!布洛妮娅说我进步了!德丽莎说我进步了!姬子老师说继续努力!我觉得她是在敷衍我!”
芽衣的:“婉静姐,琪亚娜今天训练很认真。她很想您。”
布洛妮娅的:“婉静姐,琪亚娜今天念叨了您的名字四十七次。布洛妮娅数了。”
苏婉静一条一条看,一条一条回。
最后一条,是琥珀发来的:
“副主教大人,主教大人问您后天能不能准时回来。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