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的时候,要给我们带新书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天武站在旁边,沉默着。
苏婉静看着他,忽然说:“天武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好好照顾天文,”苏婉静说,“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陈天武看着她,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婉静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她回头。
那两个孩子站在暮色里,一个挥手,一个沉默。
夕阳在他们身后铺开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记住这一刻。
记住那个活泼的女孩,记住那个沉默的少年。
记住他们眼睛里眼睛里的光。
晚上,苏婉静在手机上写了一段话:
“今天见了两个孩子。妹妹叫天文,哥哥叫天武。妹妹很活泼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哥哥很沉默,但每次妹妹说话,他都会听。
他们让我想起很多人。
想起小时候的自己,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云。
想起琪亚娜,饿晕在路边,被我捡回家。
想起芽衣,第一次来家里做饭时,拘谨又认真的样子。
想起布洛妮娅,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光。
想起奥托,活了五百年,等一个人五百年。
想起那些需要温柔的人。
也想起那些给予温柔的人。
这个世界很苦。
但值得。”
第二天早上,苏婉静登上了回天命总部的飞机。
起飞前,她给琪亚娜发了条消息:
“今天回去。晚上到。”
几乎是秒回:
“好耶!!!!!!!”
“婉静姐我等你!!!!!!”
“红烧肉!!!!!!”
苏婉静笑了,把手机关机。
飞机冲上云霄,穿过云层,进入那片澄澈的蓝天。
她看着窗外那片云海,想着那两个孩子。
想着他们会在马尼拉,继续他们的日子。
想着他们会等她回来。
想着他们会好好活着。
至少现在,是这样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不知道那个沉默的少年,会在几年后经历什么。
不知道那个活泼的女孩,会在某一天,因为一个人的见死不救,永远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但此刻,他们都在笑。
这就够了。
马尼拉的老城区,那栋破旧的小楼里。
陈天文趴在窗台上,看着天空。
“哥,你说苏安姐姐现在在飞机上了吗?”
陈天武坐在床边,手里捧着那本书。
“嗯。”
“她还会回来的,对吧?”
陈天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嗯。”
陈天文转过头,看着哥哥。
“哥,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她?”
陈天武没有回答。
陈天文跳下窗台,跑过去,挨着哥哥坐下。
“没事的哥。”她说,“她会回来的。她说她会回来的。”
陈天武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