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看着那两个孩子——妹妹活泼，哥哥沉默，但妹妹的每一个动作，哥哥都会下意识地回应。那是相依为命的人之间才有的默契。
她想起琪亚娜。
那个笨蛋，现在应该在训练场吧？芽衣会陪着她，布洛妮娅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姬子老师会喊着“再来一组”——然后琪亚娜会哀嚎着说“不要了不要了”。
她笑了笑。
“天武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平时喜欢做什么？”
陈天武愣了愣。
“没做什么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就是……待着。”
“我哥可厉害了！”陈天文抢着说，“他电脑特别厉害！以前在家里，隔壁的叔叔电脑坏了都找他修！”
陈天武的耳朵红了红。
“天文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别说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陈天文理直气壮，“就是厉害嘛！”
苏婉静看着陈天武，目光温柔。
“电脑厉害，是好事。”她说，“以后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陈天武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聊了一会儿，陈天文说要去买奶茶，拉着苏婉静一起去。
陈天武说他不想动，留在咖啡厅等她们。
苏婉静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之前等的那个人，等到了吗？”
陈天武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：
“没有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她站起来，跟着陈天文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少年坐在窗边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书——那本《异世界的心理委员》，封面上画着一个温柔笑着的女孩。
他看的那一页，是苏安遇到那个金发男人的段落。
苏婉静想起自己写的那段话——
“不等了也没关系。等的人不来，来的人会等你。”
她笑了笑，推门出去。
奶茶店里，陈天文趴在柜台上，认真地看着菜单。
“姐姐你要什么？”
“和你一样就行。”
陈天文点完单，转过头看着苏婉静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好奇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要写那个故事呀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因为想让一些人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他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陈天文眨眨眼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苏婉静斟酌着词句，“有些人过得很辛苦。他们觉得没有人懂他们，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我想让他们知道，有人在想着他们。”
陈天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我哥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我哥很辛苦。”陈天文的声音轻下去，“爸爸妈妈不在了以后，他就一直在撑着。他从来不跟我说，但我知道。他晚上睡不着，就坐在窗边发呆。有时候我叫他，他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姐姐，你的书，他看了很多遍。我看到他在看的时候，有时候会笑一下。虽然他笑得很难看——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但是他会笑。”陈天文说，“以前他都不笑的。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认真地看着苏婉静，“谢谢你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