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试探我?”
“算是吧。”奥托说,“活了五百年,习惯了。遇到有意思的人,总想多了解一点。”
“了解完了?”
“了解完了。”
“结论呢?”
奥托看着她,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有一种认真。
“结论是,”他说,“你是我这五百年来,遇到的最适合接替天命的人。”
苏婉静沉默着。
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,像是无边无际的麦田。
“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不会打架,不懂政治,连崩坏能抗性都差得要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会做饭,写小说,听人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选我?”
奥托看着她,目光里有光。
“因为天命需要的,不是另一个奥托。”他说,“天命需要的,是一个能让那些女武神觉得,这个世界值得她们守护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飞机开始下降。
窗外的云层变薄,露出下面蔚蓝的海面。极东的天空比马尼拉清朗,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像无数颗碎钻。
“苏婉静,”奥托忽然开口,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自己能做的事,比你想象的多得多——你会怎么做?”
这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。
上一次,她说,继续做现在做的事。
这一次,她想了想,说:
“还是会继续做现在做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管能做的事有多少,”苏婉静看着他,“我想做的,始终是那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。”她说,“对待每一个需要温柔的人。不管我是普通人,还是什么天命接班人。”
奥托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释然,还有一点点……如释重负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继续做下去。”
三、海上的重逢
飞机降落,苏婉静走出机场。
极东的空气比马尼拉凉,带着海风的咸味。她深吸一口气,朝码头走去。
德丽莎说会派船来接她。
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艇,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船边站着一个人,棕发,戴眼镜,气质温和,穿着一身休闲装。
瓦尔特·杨。
“苏女士。”他迎上来,“又见面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,挑了挑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德丽莎让我来接你。”瓦尔特说,“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弯了弯,“我也想亲眼看看,那个让爱因斯坦和特斯拉都赞不绝口的人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赞不绝口?”她说,“特斯拉的原话好像是‘那个疯女人’。”
瓦尔特也笑了。
“她就是这样的人。”他说,“嘴上不饶人,心里其实很认可你。”
两人上了船。
小艇驶离码头,朝着圣芙蕾雅学园的方向前进。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吹起苏婉静的发丝。
“逆熵那边有消息吗?”她问。
瓦尔特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