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尼拉的安全屋里,苏婉静已经住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,她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——早上起床,给琪亚娜发消息,吃早饭,写小说,吃午饭,继续写小说,晚上和琪亚娜视频,睡觉。
《异世界的心理委员》已经写了快十万字。那个叫苏安的女孩,遇到了越来越多的人——失去亲人的战士,迷茫的少女,疲惫的老人,等待了五百年的金发男人,还有一群吵吵闹闹却彼此珍惜的学生。
苏婉静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写这个故事。
因为写的时候,她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,都借苏安的口说出来。
这天下午,她正写着苏安给学生做饭的情节,通讯器忽然响了。
不是手机,是逆熵给她的那台特殊设备。
她拿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:
“逆熵盟主瓦尔特·杨,请求通讯。”
苏婉静挑了挑眉,按下了接受键。
屏幕亮起来,出现一个男人的脸。棕发,戴眼镜,气质温和,看起来像是个大学教授,而不是什么逆熵盟主。
“苏婉静女士?”他的声音也很温和,带着一点书卷气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瓦尔特·杨。”他顿了顿,“爱因斯坦和特斯拉都跟我提过你。十亿美金,几千次死亡,还有……你要找可可利亚报仇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瓦尔特看着她,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瓦尔特说,“三千多万人死在第三次崩坏里,但你并不认识他们。可可利亚是逆熵的执行者,势力庞大,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她。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件事?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平静:
“你知道长空市有多少孩子吗?”
瓦尔特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数字。”苏婉静说,“但我知道,那里有学校,有幼儿园,有公园,有游乐场。那些地方,本来应该有孩子在上课,在玩耍,在等着爸爸妈妈下班回家。”
她看着屏幕里的瓦尔特,目光温柔。
“现在那些孩子去哪了?”
瓦尔特没有说话。
“有的变成了死士,有的死在了废墟里,有的逃出去了,但不知道逃去了哪里。”苏婉静说,“她们可能像琪亚娜一样,饿晕在路边,等着有一个人捡她们回家。”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静说,“但救不了的,我可以替她们讨个公道。”
瓦尔特的眼眸动了动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谁说过?”
瓦尔特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苏婉静,目光里有了一种变化——像是审视,又像是某种认可。
“1955年,”他忽然开口,“纽约曼哈顿。”
苏婉静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,叫约阿希姆。”瓦尔特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第一律者瓦尔特·乔伊斯,为了守护曼哈顿,挡住了崩坏能裂变弹。他撑起防护罩,覆盖了整个曼哈顿市,让三百万人活了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瓦尔特说,“死之前,他把律者核心给了我。”
苏婉静沉默着。
“他也可以不死的。”瓦尔特的聲音轻下去,“他可以逃走,可以躲起来,可以不管那些人。但他没有。”
他看着苏婉静,那双眼睛里有光。
“他跟我说,有些东西,比命重要。”
苏婉静听着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