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安全屋,其实是一栋三层小楼,藏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。外墙斑驳,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,但推开门的瞬间,扑面而来的是冷气的清爽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——这是天命的标准配置。
接待她的是一个叫艾拉的年轻女武神,金发碧眼,看起来二十出头,说话时带着轻微的德国口音。
“苏女士,主教大人已经吩咐过了,”艾拉恭敬地说,“您可以随意使用这里的设施。二楼有卧室和书房,三楼是训练场,地下室有武器库和通讯设备。如果需要任何帮助,随时叫我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,道了谢。
她在二楼的书房里安顿下来。房间不大,但有一张宽大的书桌,一把舒服的椅子,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。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,从战术理论到世界历史,从崩坏能研究到哲学经典,琳琅满目。
苏婉静在书桌前坐下,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。
马尼拉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平静。逆熵那边还在追踪可可利亚的线索,需要时间。她暂时没什么事可做,只能等。
等的时候,她想起了琪亚娜。
那个笨蛋现在怎么样了?和芽衣在一起吗?有没有好好吃饭?有没有按时睡觉?有没有……想她?
她摸出手机。
这部手机是逆熵给她的,加密频道,可以绕过崩坏造成的通讯障碍。特斯拉说这是特制的,全天下不超过二十部。
她打开通讯录,看着琪亚娜的名字。
上次分别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她把那些话说完,让琪亚娜离开,然后闭上眼睛。
结果没死成。
现在她活得好好的,甚至比以前更强。
但她还没想好,该怎么面对那个孩子。
苏婉静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
她想了想,开始打字:
“琪亚娜,是我。还活着,别担心。”
发送。
然后她放下手机,等着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“婉静姐?!真的是你吗?!你活着?!你没死?!!”
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个笨蛋的震惊和狂喜。
苏婉静笑了,继续打字:
“没死。说来话长。你和芽衣怎么样?”
这次回复几乎是秒回的:
“我们在圣芙蕾雅学园!大姨妈收留了我们!芽衣没事!布洛妮娅也在!婉静姐你在哪?你怎么活下来的?那天我明明看着你——”
苏婉静看着那串省略号,能想象出琪亚娜打字时手都在抖的样子。
“我在马尼拉。怎么活下来的……也很难说清楚。总之我没事,比以前还精神。”
“真的吗?!你没骗我?!”
“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苏婉静看着这个问题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要一段时间。有些事情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我能帮忙吗?”
苏婉静笑了笑。这个笨蛋,还是这样,一听到别人有事就想往上冲。
“不用。你好好上学,好好吃饭,好好照顾芽衣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听话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琪亚娜发来一个表情包——是一只吼姆举着牌子,上面写着“委屈”。
苏婉静笑出了声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书桌上,暖洋洋的。
苏婉静靠在椅背上,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……写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