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那些翻涌的云朵出神。三天前她还在长空市的废墟里杀进杀出,三天后她坐在飞往马尼拉的航班上,身上穿着逆熵临时准备的干净衣服,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气。
特斯拉说马尼拉有可可利亚的线索。一个秘密据点,可能藏着ME社转移资金的记录。她要去看看。
飞机很空。头等舱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,大多在闭目养神。苏婉静收回目光,正准备也睡一会儿,余光里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金发,紫衣,修长的身形。
那个男人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落座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仪式。他转过头,对她微微一笑。
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。金发扎成单马尾披在左肩,碧绿的眼眸深邃得像两口古井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。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的东西,让人莫名觉得——这个人活了很多很多年。
“打扰了,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,“经济舱满员了,头等舱只剩这一个位置。不介意吧?”
苏婉静看着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想起齐格飞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“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。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,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……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。”
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这样。
“不介意。”她说。
男人点点头,落座,系好安全带。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飞机开始滑行。
“去马尼拉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出差还是旅游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追杀可可利亚,应该不算出差,也不算旅游。
“找人。”她说。
男人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“巧了,”他说,“我也是找人。”
飞机冲上云霄,穿过云层,进入那片澄澈的蓝天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在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。空乘送来饮品,男人要了红茶,苏婉静要了水。
“苏婉静。”她忽然开口,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男人挑了挑眉,然后笑了。
“奥托,”他说,“奥托·阿波卡利斯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这个名字她没听过。但那个姓氏——阿波卡利斯——让她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“你是欧洲人?”她问。
“算是吧,”奥托端起红茶,轻轻吹了吹,“维也纳出身。不过四处漂泊,居无定所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喝茶的动作。那双手修长白皙,指节分明,不像她这双这几天捅穿过几千只死士的手。
“你看人的眼神很有趣。”奥托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的眼睛,”他放下茶杯,那双碧绿的眸子看着她,“很温柔。但温柔底下,有东西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让我猜猜,”奥托托着下巴,像是在认真思考,“你最近经历了很大的变故。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人……不,不是失去,是眼看着他们受苦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然后你发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,一些让你自己都震惊的秘密。”
苏婉静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然后你现在,”奥托继续说,“正要去做什么事。一件很难很难的事。你可能活不下来。但你还是要去做。”
他看着她,笑了。
“猜对多少?”
苏婉静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问:“你会算命?”
奥托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。那笑声清朗,带着一点少年气的畅快,和他身上那种深沉的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