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想起了一个词。
审判者。
逆熵的支部在长空市郊区,地下。
苏婉静找到那里的时候,已经是第四天上午。
门口的守卫原本想拦她,但看见她那双眼睛,不知道为什么就退了回去。
她被带进一间实验室。
两个女人站在里面。
一个白发,一个红发,都穿着白大褂,都戴着眼镜,都看着她。
爱因斯坦。
特斯拉。
逆熵的两位核心执行者。
“苏婉静。”白发的那一个——爱因斯坦——开口,“我们监测到了你的异常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你的崩坏能抗性极差,却在第三次崩坏中心存活了三天。你的身体数据在短时间内出现多次剧烈波动,每一次波动后,细胞活性都会显著提升。”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,“你能解释吗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我能复活。”
特斯拉挑了挑眉。
“复活?”
“死了就活。死了就活。死了几千次,就活了几千次。”苏婉静说,“每次活过来,身体都好一点。”
特斯拉看向爱因斯坦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这种现象……”爱因斯坦沉吟,“理论上不可能。崩坏能侵蚀是不可逆的,死亡是不可逆的。除非——”
她顿住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除非什么?”
爱因斯坦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除非你的存在形式,发生了某种质变。可能是第三次崩坏的崩坏能浓度突破了某个阈值,触发了你体内某种未知的机制。也可能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苏婉静没有追问。
她只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为什么会爆发第三次崩坏?”
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人工引发的。”特斯拉开口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有人在千羽学园布下了崩坏能聚集装置,强行催化了雷电芽衣体内的征服宝石,让她觉醒为第三律者。”
苏婉静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谁?”
爱因斯坦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可可利亚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逆熵的执行者,”爱因斯坦继续说,“革新派的领袖。她掌管ME社,掌控着大量战术机甲。雷电龙马——雷电芽衣的父亲——就是被她陷害入狱的。她想要夺取ME社的控制权,同时收集律者核心的数据。”
“她引发了这场崩坏,”特斯拉的声音冷下来,“害死了三百万人。”
苏婉静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握过钢筋,捅穿过几千只死士的头颅。
三天。
几千次死亡。
三百万人。
“她在哪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爱因斯坦说,“但我们会找到的。”
苏婉静抬起头。
“找到之后呢?”
爱因斯坦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复杂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她想起童年时躲在衣柜里的自己。
想起妈妈吊在厨房里的样子。
想起爸爸喝醉后扇过来的巴掌。
想起那些苦痛,那些黑暗,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。
也想起琪亚娜第一次来家里时,狼吞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