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，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空。紫色的云层还没散去，远处有烟雾升腾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她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手背上紫色的纹路消失了。身体的沉重感不见了。呼吸顺畅，四肢有力，像是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，把所有疲惫都睡没了。
“我……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心口。
心跳平稳有力。
她明明记得，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，握着琪亚娜的手，说完那些话，然后眼前渐渐暗下去。
那是死亡的感觉。
她确定。
可现在……
苏婉静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她的公寓楼已经塌了一半，卧室那面墙整个没了，她就坐在一堆瓦砾中间，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余光里捕捉到一抹黑影。
转过头，一个扭曲的人形正从不远处的废墟后面爬出来。它的皮肤灰败，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，脸上只剩下腐烂的肌肉和一双空洞的眼睛。
死士。
苏婉静在新闻里见过这种东西。第三次崩坏爆发后，长空市到处都是。
丧尸死士，死士中的最下端存在，保留了人类的相貌，战斗低下，寻常人使用枪械就可以击退。
那个死士发现了她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，踉跄着扑过来。
苏婉静转身就跑。
但刚跑出两步，脚下被碎砖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死士扑上来，灰败的手掐住她的脖子。
苏婉静拼命挣扎，但那只手的力气出奇的大。指甲刺进皮肤，窒息感涌上来，视野开始发黑——
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她睁开眼。
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还是那堆瓦砾。
她坐起来，摸了摸脖子。
光滑完整，没有任何伤痕。
“又……”
不远处，刚才那个死士还在原地，正茫然地四处张望。听见动静，它转过头来，再次扑过来。
这一次苏婉静爬起来跑得更快，但跑了不到二十米，就被另一只从侧面冲出来的死士扑倒。
撕裂的剧痛。
黑暗。
醒来。
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又？！”
苏婉静站起来，看着四周。
那两只死士还在。不止它们，废墟间影影绰绰，至少有七八只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，握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来吧。”
三分钟后，她被四只死士围住，撕碎。
醒来。
五分钟后，她被一只死士从背后偷袭，咬断了颈动脉。
醒来。
十分钟后，她终于用钢筋捅穿了一只死士的头颅，但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就被另一只扑倒。
醒来。
苏婉静又一次睁开眼睛，躺在瓦砾堆上，大口喘气。
不疼。
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。
每一次死亡，剧痛都只有一瞬间，然后就是黑暗，然后就是醒来，身体完好如初，精神清醒得像刚睡饱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“我能复活？”
她想起刚才最后一次死亡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