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第一次强了点。”
第一次她连钢筋都握不稳。第三次她勉强能刺中。第七次她终于杀死了一只。
每一次复活,身体都会强一点点。
力气大一点,反应快一点,耐力久一点。
“这是……奖励?”
苏婉静站起来,握紧钢筋。
前方,废墟间,七八只死士正游荡着。
她走过去。
第一天,她死了两百三十七次。
杀了十三只死士。
第二天,她死了一百五十六次。
杀了四十一只死士。
第三天,她已经能在死士群里杀进杀出。钢筋用断了就捡新的,手臂酸了就换一只手,实在撑不住了就站着等死,复活后继续。
第三天傍晚,她站在一条街道的中央,脚下倒着十七只死士的尸体。
她浑身是血——自己的,和死士的,混在一起,已经分不清。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条,被她撕掉,只穿着贴身的背心和长裤。头发乱成一团,沾满血污和灰尘。
但她站着。
钢筋握在手里,稳稳的。
三天。
死了不下几千次。
但她站着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苏婉静转过头,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街道尽头走来。
旧风衣,空荡荡的左袖,花白的头发。
齐格飞。
齐格飞来长空市,是为了收尸。
三天前,第三次崩坏爆发,他感应到那股恐怖的崩坏能波动,就知道长空市完了。他本想去救琪亚娜,但转念一想,有芽衣和布洛妮娅在,那个笨蛋女儿应该能活下来。
他想起了另一个女人。
那个长着一张人妻脸,说话像塞西莉亚一样让人无法反驳的女人。
那个在他去劝她离开时,反过来把他训了一顿的女人。
那个说“有些东西比命重要”的女人。
她肯定死了。
普通人,崩坏病晚期,没有崩坏能抗性,怎么可能活下来?
但他还是来了。
想来收尸。
至少,给那个笨蛋女儿一个交代。
然后他看见了街道上的景象。
十七只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每一只的致命伤都在头部,伤口整齐利落,像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把武器反复练习过。
街道中央站着一个女人。
满身血污,衣衫褴褛,头发乱成鸡窝。
但她站着。
钢筋握在手里,稳稳的。
那双眼睛看着他。
温柔,平静,像是什么都不怕。
齐格飞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
苏婉静歪了歪头。
“哦,是你啊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但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超市遇见熟人。
“来干嘛的?”
齐格飞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死士尸体,又抬头看了看这个三天前应该已经死了的女人。
“……收尸。”他说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张血污满布的脸上,笑容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让你失望了,”她说,“还活着。”
齐格飞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