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千羽学园的方向。那里的天空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,紫色的光柱直冲云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崩坏能浓度在飙升。
她的手机早就没了信号,但身体比任何仪器都诚实地告诉她——来了。
第三次崩坏,来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那里出现了细密的紫色纹路,像是血管在发光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。崩坏病的症状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。
苏婉静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屋里。
厨房里还有早上熬好的粥,冰箱里有昨晚买的菜。她打开冰箱看了看,想了想,又把冰箱门关上了。
用不着了。
她走到琪亚娜的房间门口,推开一条缝。
床铺收拾得很整齐,枕头边放着一个吼姆玩偶——那是上周她和琪亚娜逛街时,琪亚娜抓娃娃抓到的。当时那个笨蛋花了五百日元,最后在店员同情的目光下才勉强抓到一个最小的。
“我要送给芽衣!”琪亚娜当时举着玩偶,一脸得意。
“你不是自己抓的吗?”苏婉静逗她。
“芽衣喜欢吼姆!”琪亚娜理直气壮,“我喜欢看芽衣开心!”
苏婉静笑了笑,把门带上。
她回到自己的卧室,在床上躺下。
紫色的纹路已经从手背蔓延到小臂,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,远处传来奇怪的轰鸣声,像是野兽的咆哮,又像是建筑的坍塌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死士。
这座城市正在变成地狱。
但她动不了。
也好,她想。至少琪亚娜不在家。至少那个笨蛋现在应该和芽衣在一起。芽衣是个靠谱的孩子,会照顾好她的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个小时,也许只是一瞬间。
门被撞开的声音。
“婉静姐!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哭腔,带着惊慌,带着不顾一切的焦灼。
苏婉静睁开眼。
琪亚娜站在卧室门口,浑身是汗,衣服上沾着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。她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床上的人,嘴唇在发抖。
“婉静姐……婉静姐你怎么了……”
她冲过来,跪在床边,伸手想去碰苏婉静的脸,又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缩回手。
苏婉静看着她,笑了。
那种温柔的、让人安心的笑,就像每一个早晨在厨房里看着她叼着面包冲出门时的笑。
“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。
“你怎么了?!”琪亚娜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的脸……你的手……这些纹路是什么?你说话啊!”
“崩坏病。”苏婉静说,“老毛病了。只是今天……特别一点。”
琪亚娜愣住了。
崩坏病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卡斯兰娜家族的血统让她对崩坏能有天然的抵抗力,但她见过太多普通人被崩坏病折磨的样子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她抓住苏婉静的手,那只手很凉,凉得让人心慌,“你起来,我背你走,我们离开长空市,去找医生,去找——”
“琪亚娜。”
苏婉静的声音很轻,却像有魔力一样,让琪亚娜的慌乱停了下来。
那双眼睛看着她。
温柔的,平静的,像是什么都不怕的眼睛。
“听我说。”苏婉静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琪亚娜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不,不听,你起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