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琪亚娜第一次来家里的样子——饿得狼吞虎咽,眼睛里却亮亮的,像是有光。
她想起芽衣第一次来做客的样子——拘谨,礼貌,却在厨房里做饭时,露出了真心的笑。
她想起齐格飞来劝她离开的样子——那个男人眼里有愧疚,有自责,还有对女儿的深深牵挂。
她想起很多很多。
想起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小女孩,想起那个发现妈妈吊在厨房里的早晨,想起那个被喝醉的爸爸一巴掌扇到地上的夜晚。
那些都很苦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她后来,遇到了很多人,做了很多事,把那些苦,都变成了温柔。
窗外的紫色天空渐渐暗下去。
远处传来崩坏兽的咆哮,死士的嘶吼,建筑的坍塌。
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,看着那片被崩坏笼罩的天空,想着那个白发蓝眸的少女,此刻正奔跑在城市的废墟里,去救她最重要的人。
“琪亚娜……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“要好好长大啊,我也好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。
房间里,那个长着人妻脸的女人,闭上了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泪水。
但嘴角带着笑。
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没有崩坏,没有病痛,没有离别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厨房,暖黄的灯光,和一个白发少女坐在餐桌前,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。
她站在旁边,笑着看她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梦里的声音,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(第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