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第一次见面那晚，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“我把这个教给你，”她说，“替我好好保管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琪亚娜终于哭出声，“你自己保管！你自己留着！你起来，你——”
“琪亚娜。”
那个声音还是那么温柔，却让琪亚娜的哭喊卡在喉咙里。
苏婉静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不舍，有心疼，有千言万语，最后都化成一个笑。
“走吧。”
琪亚娜愣住。
“去找芽衣。她还在等你。”苏婉静说，“长空市现在很危险，你要去救她，去保护她。还有布洛妮娅，如果你遇到那个孩子的话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琪亚娜，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。
“以后的路，要自己走了。”
“不——”
“琪亚娜。”苏婉静的声音忽然有了一点力气，“记得我跟你说的三次成长吗？”
琪亚娜点头。
“第三次。”苏婉静看着她，“明知道有些事情无能为力，却依然愿意去尝试。你现在就是这样。”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你救不了我。”苏婉静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你不想走。这就是第三次成长。你已经懂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走？！”
“因为你应该做的事，不是守着我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是去救那些你能救的人。是带着我教你的东西，走下去。”
她握住琪亚娜的手，用力地握了一下。
那一下，琪亚娜感觉到了一种力量——不是崩坏能，不是战斗的力量，而是一个普通女人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给她的托付。
“去吧。”
苏婉静松开手。
“替我去看看，这个糟糕的世界，还有多少值得温柔以待的人。”
琪亚娜跪在床边，泪流满面。
她想说不，想说我不走，想说我要陪着你。
但她看着苏婉静的眼睛，看着那双眼睛里温柔而坚定的光，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低下头，在苏婉静的手背上，落下一个吻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琪亚娜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“世界予我以苦痛，我予世界以温柔。我会记住的。一辈子都记住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。
“去吧。”
琪亚娜转身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床上那个女人，躺在那里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。她的嘴角还带着笑，目光追随着琪亚娜的身影，像是在目送出远门的孩子。
“婉静姐。”琪亚娜的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我会回来的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只是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的意思是——
我知道。
去吧。
不用挂念我。
琪亚娜咬紧牙关，推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苏婉静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手背上紫色的纹路还在蔓延，身体越来越轻，像是要飘起来一样。
但她不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