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在屋子里慢慢地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室一厅，收拾得很干净。阳台上晾着衣服，有几件是女士的衬衫和裙子，还有一件印着“长空市XX公司”字样的工作服。书架上放着几本书，有企业管理，有日语学习，还有一本翻旧了的《活着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，是苏婉静一个人的旅行照，背景是神州的山水，她站在镜头前笑得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想起昨晚苏婉静说“就我一个人”时的表情——平淡，坦然，没有怨怼，也没有哀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人，和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人，好像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长空市很大。大到她找了快两个月，还是没有任何关于老爸的线索。芽衣还在千羽学园等着她回去，但她已经请了太久的假，再这样下去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肚子忽然又咕噜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摸了摸肚子，想起冰箱里还有吃的，转身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开冰箱，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食材：鸡蛋、牛奶、蔬菜、肉、速冻食品……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，像是早就准备好要养活一个大胃王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上层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她进门时没注意到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面是娟秀的中文字迹，旁边还贴心地用日语标注了假名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随便吃，别客气。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。——苏婉静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看着那张便利贴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她离开老爸之后，第一次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，苏婉静推开门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快步走进厨房，看见琪亚娜正站在灶台前，对着冒烟的锅手忙脚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又——”苏婉静冲过去关火，“你这次在做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想试试炒菜……”琪亚娜无辜地眨着那双蓝眼睛，“菜谱上说要先放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看着锅里那团焦黑的、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琪亚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，”苏婉静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你的做饭课程，正式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愣了一下：“你要教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苏婉静把锅端起来，倒掉里面的焦炭，“就你这手艺，出去开饭店得把客人全送进医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没想开饭店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更要学了，”苏婉静打开水龙头，开始刷锅，“以后自己一个人，总不能天天吃泡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自己一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咀嚼着这几个字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凑过去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婉静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水流声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背对着她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因为有人对我好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等着下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苏婉静没有继续。她只是拧紧水龙头，把锅放回灶台，转过身，脸上又是那副温柔的笑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了，过来，我教你做番茄炒蛋。这个简单，你肯定能学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明是在笑着的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好像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像她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愣着干嘛？”苏婉静敲了敲锅沿，“过来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在案板上熟练地切番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把厨房染成温暖的橘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身影并肩站着，一个教，一个学，偶尔传来几句“不对，鸡蛋要打散”“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