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吊龙。”她指着第一盘。肉片长而宽，边缘带一层薄薄的肥油，中间的瘦肉是鲜嫩的粉红色。“吊龙是牛脊背上的肉，最嫩，没有筋。涮的时候变色就捞，七八秒，蘸点酱油就很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盘是吊龙伴，比吊龙多了一点肥边，形状不太规则。“吊龙在脊背两边，比吊龙肥一点点，更香。涮的时间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盘是匙仁，肉片小一些，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白色脂肪。“匙仁是牛肩胛骨上面的肉，嫩，带一点筋，有嚼头。涮十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盘是匙柄，和匙仁挨着，肉中间有一条明显的白色筋络。“匙柄比匙仁韧一点，咬起来咯吱咯吱的。涮十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五盘是五花趾，肉片薄薄的，上面布满了细细的白色筋纹，像大理石的花纹。“五花趾是牛后腿的肌腱，筋最多，最脆，最弹牙。涮十五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六盘是肥胼，肥肉和瘦肉一层一层夹着，像三明治。“肥胼是牛腹部的肉，肥，香，油多。涮十秒，油化了，满嘴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七盘是胸口朥，白花花的一盘，看着全是肥油。“这个是牛胸口的脂肪，看着肥，涮久了是脆的。要煮两分钟，捞出来脆脆的，一点都不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盯着那盘胸口朥，有点怀疑：“这个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眨眨眼：“你试试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是一盘手打牛肉丸，铁皮捶了一下午，圆滚滚的，看着就弹牙。“牛肉丸要煮久一点，浮起来再煮三分钟，咬开爆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海看着那一桌子肉，笑了：“你这是把整头牛都搬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摇头：“还差好多呢。牛舌、牛百叶、牛肚、牛筋，这些今天没买。下次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先下白萝卜和玉米，煮出甜味，可以涮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片吊龙下锅，在汤里滚了几秒，变色就捞出来。笑笑夹起来，蘸了点酱油，送进嘴里。牛肉嫩滑，肉香浓郁，牛骨汤的鲜味渗进去，不用酱料也好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吃！”她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已经顾不上说话了，一片接一片地涮。吊龙伴比吊龙多了一层油脂，入口更香。匙仁嫩滑，中间的脂肪一抿就化。匙柄的筋络脆脆的，嚼起来咯吱响。五花趾的筋纹最多，每一口都是脆的，弹牙。肥胼油香最重，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油脂的回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胸口朥煮了两分钟，林辰将信将疑地夹了一片，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嚼了两下，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脆的！”他瞪大眼睛，“一点都不腻！像软骨，但不是软骨，是脆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得意地晃着小腿：“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牛肉丸煮好了，浮在汤面上，圆滚滚的。林辰捞了一颗，咬开，汁水在嘴里爆开，牛肉的鲜味和油脂的香味一起涌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丸子，能卖！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白他一眼：“就知道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薇笑着给他们添汤，汤底熬了三个小时，白萝卜炖得透明，玉米吸饱了汤汁，甜甜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开始吃没多久，笑笑忽然想起什么，跑去冰箱把那碗沙茶酱拿出来，用筷子蘸了一点，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酱在舌尖化开。花生酱的坚果香，芝麻酱的醇厚，蒜香，一点点辣，还有一点甜，所有的味道融在一起，但还没有完全融合，各自还能尝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会更好吃了。”她把酱放回冰箱，“明天所有的味道都会抱在一起。但今晚吃潮汕牛肉火锅怎么可以没有灵魂蘸料沙茶酱的呢？”

    笑笑然后帮众人用沙茶酱，生抽，炸蒜酥，香菜调了个蘸料，

    

    林辰夹了一片牛肉，在汤里涮了几秒，捞出来，蘸了沙茶酱，送进嘴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嚼了两下，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酱……”他又蘸了一次，“好吃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薇也涮了一片，点点头：“沙茶酱和牛肉是绝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自己夹了一个牛肉丸，蘸了蘸料，咬了一口。弹牙，爆汁，蒜香和肉香在嘴里炸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蘸料里加了点小米辣，她又涮了一片五花趾，辣得嘶嘶吸气，但还是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海不爱吃辣，他边吃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