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看着那些做好的东西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笑笑，”他开口，“这片海，我看了三十年，从来不知道这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正在啃一片海苔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孙叔叔，您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孙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，老孙留他们吃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餐桌上摆着的，全是今天做的——蚝油炒青菜，凉拌裙带菜，即食海带丝，紫菜蛋花汤，还有一盘清蒸扇贝和一盘蒜蓉蒸生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清蒸扇贝是笑笑指挥做的。扇贝开半壳，铺上蒜蓉、粉丝，上锅蒸几分钟，出锅淋一圈酱油和热油。扇贝肉嫩弹，粉丝吸饱了汤汁，比扇贝还好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蒜蓉蒸生蚝也一样，生蚝开半壳，铺上蒜蓉、辣椒，蒸熟，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孙吃着吃着，忽然问：“笑笑，那个鲍鱼壳，你说能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想了想：“可以做首饰吧。打磨一下，串起来，当挂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孙愣了：“鲍鱼壳？那东西也能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能。”笑笑说，“等以后您鲍鱼养多了，壳攒起来，找人试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。月光洒在海面上，碎成一片银色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吃饱了，靠在林薇怀里，有点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妈，”她揉揉眼睛，“下次再来，我要做干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薇摸摸她的头：“好，下次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干鲍要晒好久好久，还要反复焗，比蚝油还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咱们慢慢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笑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小脸上。嘴角还带着一丝笑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海看着女儿，又看看老孙，忽然问：“老孙，这些产品，你打算怎么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孙想了想：“先跟老李学，开个网店。蚝油、海苔、海带丝，一样一样上。鲍鱼和扇贝先卖新鲜的，慢慢研究干鲍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海点头：“笑笑教的东西，慢慢来，别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老孙说，“老李跟我说过，质量第一，不能砸招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海浪声轻轻传来。月光下，那片海显得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海带在浪里飘摇，鲍鱼趴在石板上，扇贝在网笼里一张一合。它们不知道，今天有个四岁的小女孩来过，看了它们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们也不知道，从这一眼开始，它们的命运，就要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