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挥机器人把生蚝撬开,取出里面的肉。撬了整整一筐,才得了小半盆白嫩嫩的蚝肉。旁边还堆了一大堆撬下来的壳。
老孙看着那堆壳,问:“笑笑,这些壳还要吗?”
笑笑想了想,说:“先放着,以后有用。”
她没说有什么用。她自己也不太确定,但上辈子好像有人把鲍鱼壳做成首饰来着?生蚝壳太脆,应该做不了。但先放着总没错。
蚝肉洗干净,放进锅里,加水煮。煮开后,水面浮起一层白沫,笑笑让人撇掉。继续煮,煮到蚝肉缩小一圈,汤变成奶白色。
“把肉捞出来,”笑笑指挥,“留着晚上吃。”
锅里只剩下那锅汤,奶白色的,飘着淡淡的鲜味。
“现在开始熬蚝油。”笑笑说,“小火,慢慢熬,熬到汤变浓、变少,变成稠稠的汁。”
老孙亲自守着锅,调成最小火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,一点一点地变少。
笑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看、闻一闻。
“孙叔叔,不能急。蚝油要熬很久很久,把味道都浓缩进去才行。”
老孙点头:“行,慢慢熬。”
这一熬,就熬了四个小时。
锅里的汤从大半锅熬到只剩一小碗。颜色从奶白变成浅褐,最后变成深褐色,稠稠的,亮亮的,像融化的琥珀。那股香味,不是酱油那种咸香,也不是卤水那种复杂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、来自大海的鲜。
笑笑用筷子蘸了一点,尝了尝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,半天没动。
老孙紧张地看着她,不敢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笑笑睁开眼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成了。”
老孙赶紧也蘸了一点尝。那味道直接冲进嘴里——咸、鲜、甜、香,所有的味道都浓缩在一起,比酱油更醇厚,比任何调味料都复杂。咽下去之后,嘴里还留着久久不散的余味。
他盯着那碗深褐色的汁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笑笑,这东西,叫什么?”
“蚝油。”
“蚝油……”老孙念了两遍,“用生蚝熬的油?”
“嗯。炒青菜放一勺,比什么都香。拌面也行,蘸东西也行,做什么都好吃。”
老孙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端起那碗蚝油,走到窗边,对着光看。深褐色的液体在碗里微微晃动,浓稠得像蜜。
加工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老孙把碗放回桌上,问:“熬了四个小时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一筐生蚝,就出这么一小碗?”
“嗯。”
老孙算了算:“那这一碗,成本不低啊。”
笑笑点头:“所以蚝油贵。但是用得少,一勺就够炒一盘菜了。”
老孙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
“行,我明白了。好东西,值得卖贵一点。”
蚝油熬好了,笑笑又开始指挥处理海里的其他东西。
海带和紫菜是最简单的。海带洗干净,切成丝,晒干,就是干海带丝。紫菜铺在烤盘上,刷一层薄油,撒一点点盐,烤到酥脆,就是海苔。
第一批海苔出炉的时候,加工间里全是那股焦香。
老孙尝了一片,愣了愣,又尝了一片。
“这东西当零食卖,小孩子肯定喜欢。”
笑笑点头:“对,可以做成小包装,一包几片,上学带着吃。”
紫菜还可以做成汤包。撕碎了配上虾皮、葱花、调料,装袋,开水一冲就能喝。
裙带菜焯水,加醋、酱油、糖、蒜末拌一拌,就是凉拌裙带菜,清爽开胃。
海带丝可以晒干的,也可以做即食的。即食的加点辣椒油芝麻,真空包装,开袋就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