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深褐色的液体静静地放在桌上,经过一夜的沉淀,颜色更深了一些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笑笑凑近闻了闻,那股浓郁的蚝香还在,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没坏。”她满意地点点头,“蚝油放一个晚上不会变坏。”
老孙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看到笑笑已经在研究蚝油了,笑道:“笑笑老师这么早?我还以为小孩子都喜欢睡懒觉呢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笑笑指着那碗蚝油,“孙叔叔,这个蚝油,您知道成本多少吗?”
老孙放下粥,算了算:“昨天撬了大概五十斤生蚝,出了五斤蚝肉,熬出这么一小碗蚝油,大概半斤左右。生蚝虽然不值钱,但人工费、时间成本算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这一碗,成本至少两百星币。”
笑笑点点头,没说话。
老孙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表情,忽然有点好奇:“笑笑老师,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我在想,”笑笑指着那碗蚝油,“这个东西这么好,但是太贵了,普通人买不起。”
老孙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“笑笑老师,你是替普通人着想?”
“嗯。”笑笑点头,“酱油便宜,大家都能买。蚝油贵,就只能有钱人吃了。有好东西大家竟然不知道有些可惜。”
老孙愣了愣看着她,半天没说话。
一个四岁的孩子,想的是怎么想到这个?
他蹲下来,平视着笑笑的眼睛:“那笑笑老师觉得,该怎么办?”
笑笑想了想,说:“可以有便宜的蚝油。”
“便宜的蚝油?怎么做?”
“用别的办法。”笑笑比划着,“一种是用蚝汁加别的调料,加面粉调稠,加酱油颜色调深,味道调得像蚝油。那个便宜,谁都能消费得起。还有一种是用机器把蚝肉打碎,加酶,很快就能做出来,也便宜。”
老孙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笑笑老师,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学的?”
笑笑眨眨眼,没回答。
她没法回答。她总不能说,上辈子超市里蚝油分好几种,贵的几十块一瓶,便宜的几块钱一瓶,标签上都写着呢。
老孙也没追问。他站起来,看着那碗蚝油,若有所思。
“那咱们就做三种?”
笑笑点头:“嗯。一种贵的,纯蚝油,给想吃好东西的人。一种中等的,酶解的,便宜一点。一种最便宜的,调配型蚝油,大家都能买。”
老孙笑了。
“行,听笑笑老师的。”
蚝油的事告一段落,笑笑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孙叔叔,昨天煮蚝肉的时候,那锅蚝肉呢?”
老孙愣了愣:“在冷库里放着呢,怎么了?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工人把那锅煮过的蚝肉从冷库里搬出来。蚝肉缩水了不少,颜色也变深了,但看着还是好好的。
笑笑捏起一块尝了尝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还能吃,就是没鲜的那么嫩了。”
老孙问:“这个还能做什么?”
“晒干。”笑笑指着那些蚝肉,“晒干了就是蚝豉,可以放很久。用来煲汤、焖肉,特别香。”
“蚝豉?”老孙念了两遍这个陌生的词。
“嗯。”笑笑继续说,“如果用大个的、品质好的生蚝,不煮,直接生晒,晒干了叫金蚝。那个卖得更贵,味道更好。”
老孙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直接晒?不煮?”
“对。生的蚝,洗干净后直接放在大太阳下晒。晒干了,味道浓缩,比鲜蚝还香。”
老孙想了想,又问:“那晒干的蚝,能卖多少钱?”
笑笑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是上辈子……呃,以前有人专门收金蚝,过年送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