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的养殖场比想象中大得多。海湾被划分成一块一块的，有的区域漂着浮球，有的区域拉着长长的绳子，还有几艘小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。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过来，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笑笑，先看看这边。”老孙领着她往最近的一片区域走，“这是我养的扇贝，那边网箱里是鱼，深海养的那种。再远一点那片，是鲍鱼养殖区。”
扇贝养殖区很好认，海面上漂着一串串浮球，下面吊着网笼。老孙让机器人捞起一个网笼，打开给笑笑看。
网笼里几十个扇贝挤在一起，外壳上有明显的放射状纹路，颜色有浅褐的、有灰白的，还有些带着淡淡的紫色。每个都有巴掌大小，看着就肥美。
笑笑凑过去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扇贝粗糙的外壳。
“孙叔叔，这个扇贝，你们平时怎么卖？”
老孙叹了口气：“卖新鲜的。价格还行，但保鲜成本高，运到内陆就不划算了。有时候产量高了，卖不完就只能喂鱼。”
笑笑点点头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扇贝啊，好东西。肉可以吃，壳也有用——上辈子有人把扇贝壳做成工艺品，串成风铃，摆在店里卖得还不便宜。
她没说出来，但记在心里了。
继续往前走，到了深海鱼养殖区。几排巨大的网箱漂在海面上，透过网眼能看到里面游来游去的鱼。那些鱼个头不小，银灰色的鱼身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这是白鳞鱼，”老孙指着网箱，“肉质细嫩，没什么小刺。就是价格上不去，竞争太激烈了。”
笑笑趴在网箱边看了一会儿，那些鱼游得自在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一个小女孩改变。
最后一站是鲍鱼养殖区。
这里的水更清，能直接看到海底。一块块水泥预制板上，密密麻麻地附着大大小小的鲍鱼。小的只有拇指大，大的比手掌还宽。
老孙捞起一块板子，让笑笑看。
那些鲍鱼吸附在板子上，外壳粗糙，边缘有一排小孔。有些受到惊动，缩了缩，露出下面肥厚的肉足。
笑笑蹲下来，盯着那些鲍鱼看了很久。
“孙叔叔，鲍鱼贵吗？”
老孙笑了：“新鲜的还行，一斤几百星币，不算便宜。但跟那些顶级食材比，也就那样。”
笑笑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干鲍呢？”
老孙愣了：“干鲍？把鲍鱼晒干？那能吃吗？”
笑笑眨眨眼，没解释。
她心里想的是，上辈子那些顶级干鲍，一斤能卖到上万块，比鲜鲍贵几十倍。干鲍的制作工艺复杂，要晒、要焗、要反复发酵，时间越长越值钱。
这些老孙肯定不知道。
参观完养殖区，老孙带着笑笑往加工间走。路过一片礁石滩时，笑笑又停下了。
那些礁石上，附着密密麻麻的生蚝。黑乎乎的外壳，粗糙不平，有些还微微张开，露出里面白嫩的肉。
笑笑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孙叔叔，这个叫什么？”
老孙看了一眼：“那个啊，礁石疙瘩，到处都是。没人吃，嫌撬着费劲。”
笑笑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些生蚝。外壳粗糙扎手，但她一点都不在意。
生蚝啊。
上辈子最爱的生蚝。炭烤的、蒜蓉的、清蒸的、生吃的……每一种都好吃到让人舔手指。
而且，生蚝还能做成一样东西——
蚝油。
酱油有了，豆豉有了，蚝油还没做呢。
“孙叔叔，”她站起来，看着老孙，“我想撬一筐这个。”
老孙愣了愣：“这个？礁石疙瘩？”
“嗯。”笑笑点头，“我做个东西给您尝尝。”
机器人很快撬了一筐生蚝回来。那些“礁石疙瘩”堆在地上，看着确实不起眼。但笑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