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天出关的消息，像一块石头压在曹阳心上。

    但日子还得照常过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曹阳每天早上去正一宗总部报到，下午在柳树胡同修炼，晚上陪林晓燕和石灵在京城各处走走。

    京城很大，大到一个月都逛不完。

    石灵最喜欢去的地方是王府井大街。那里有卖糖葫芦的，有卖面人的，有吹糖人的，有耍杂耍的，热闘得很。

    每次去，石灵都要缠着曹阳给他买一串糖葫芦。红彤彤的山楂串成一串，裹着透明的糖稀，咬一口，酸酸甜甜的。

    林晓燕喜欢吃豌豆黄，那种淡黄色的小点心，入口即化，甜而不腻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们吃得开心，心里就满足了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三人从王府井回来，刚进胡同口，就看见周远山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小曹，陈长老让你明天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周远山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他让我传话，没说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明天去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曹阳去了总部。

    陈长老在书房里等他，桌上放着一张地图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坐。”

    曹阳坐下。

    陈长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，说：“这里，南江省，最近有些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曹阳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南江省，在南方，离京城很远。

    陈长老说：“那边有邪派活动的迹象。手法和黑山那一派很像。我怀疑，黑天的人正在那边搞什么名堂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去？”

    陈长老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是最适合的人选。你和黑山交过手，熟悉他们的手段。而且你修为不高，不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
    曹阳沉默了。

    南江省，那么远。

    林晓燕和石灵怎么办？

    陈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说：“你可以带他们一起去。这一去，可能要几个月。”

    曹阳想了想，问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    陈长老说：“越快越好。三天后有一趟南下的火车，你坐那趟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从总部出来，曹阳一路走一路想。

    南江省，邪派活动，黑天的人。

    这一趟，肯定不简单。

    但陈长老说得对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    回到柳树胡同，他把这事告诉了林晓燕。

    林晓燕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石灵在旁边举手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“好，咱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，天刚蒙蒙亮，三人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郑伯已经做好了早饭，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大包干粮。

    “路上吃。南边不比京城，不一定能买到合口味的。”

    曹阳接过包袱，心里一暖。

    “谢谢郑伯。”

    郑伯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一路顺风。”

    三人出了门，周远山已经在巷子口等着了。

    他开着那辆吉普车，把他们送到火车站。

    站台上人山人海，都是赶着出门的人。

    周远山把他们送上车，拍拍曹阳肩膀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有事发电报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火车开了。

    曹阳从车窗里往外看，周远山站在站台上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他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林晓燕握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石灵趴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新的旅程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