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不大,前后两进,他们住的是前院东厢房。院子里那几棵石榴树已经挂了果,红彤彤的,看着就喜人。西墙角有一口水井,井台上长满了青苔,看样子有些年头了。
郑伯住在前院正房,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,话不多,但做事利落。每天早起扫院子,喂鸡,做饭,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曹阳问过他的来历,他只是笑笑,说“给正一宗看了几十年门”,就不再说了。
后院住着几户人家,都是正一宗的弟子或者家属。有老有少,见了面点点头,打个招呼,但来往不多。
这天早上,曹阳正在院子里看石灵追鸡,周远山来了。
“小曹,今天有空吗?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有。周同志有事?”
周远山说:“陈长老让我带你去总部转转,认认人。以后你也是京城修行界的人了,总得认识几个朋友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。
京城修行界。
这四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好奇。
他把石灵交给林晓燕,跟着周远山出了门。
正一宗京城分部在城西,占地很大,比省城那个气派多了。门口没有挂牌子,但来来往往的人都知道,这是正一宗的地盘。
周远山带着曹阳进去,穿过几进院子,来到一个大厅。
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有老有少,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闭目养神。
看见他们进来,众人纷纷看了过来。
周远山拍了拍手,说:“各位,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是新来的曹向阳同志,刚从省城过来。以后就是咱们京城分部的人了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有人冲曹阳笑了笑,有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,有人连眼皮都没抬。
曹阳心里有数。
这些人,有的友好,有的冷漠,有的可能还有敌意。
修行界,就是这样。
周远山带他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。
那人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,穿着一身青色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慢条斯理地喝茶。
“这位是林天放,京城林家的公子。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,融灵后期。”
林天放抬起头,看了曹阳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省城来的?听说你打败了黑山?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侥幸。”
林天放笑了。
“侥幸?黑山可是通玄中期,你一个融灵中期能侥幸打败他?谦虚了。”
他站起来,合上折扇,伸出手。
“林天放。以后多来往。”
曹阳握住他的手。
“曹向阳。”
林天放的手很凉,但握得有力。
两人松开手,林天放又坐回去,继续喝茶。
周远山带着曹阳继续往里走。
又见了几个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有的热情,有的冷淡,有的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。
曹阳一一应付着,心里却想着别的。
这些人,以后就是他的“同门”了。
但他知道,同门不等于朋友。
在这个地方,要靠自己。
转了一圈,周远山把他带到一间僻静的屋子里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,正是那天见过的陈长老。
陈长老示意他坐下,倒了杯茶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曹阳想了想,说:“人多,水深。”
陈长老笑了。
“不错,有眼力。京城修行界,确实水深。正一宗虽然是名门正派,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你刚来,多看少说,慢慢适应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陈长老又说:“黑天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消息?”
陈长老说:“他出关了。”
曹阳沉默了。
出关了。
那个元婴期的老怪物,终于出关了。
陈长老看着他,说:“别怕。他出关不一定是冲你来的。黑天闭关多年,他的目标是更大的东西。你在他眼里,只是个小角色。”
曹阳问:“那他出关是为了什么?”
陈长老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们的人正在查。有消息会告诉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段时间,你安心待着。别惹事,也别怕事。有什么需要,找周远山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从总部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曹阳走在街上,心里想着陈长老的话。
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