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里的雪积了又化，化了又积，最后终于在腊月中旬彻底覆盖了整个世界。
曹阳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默默数着日子。
还有十天。
十天后，期末考试结束，就能回家了。
石灵从床上跳下来，跑到他身边，也趴在窗台上往外看。
“爸爸，奶奶家也这么冷吗？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比这儿还冷。”
石灵眨眨眼睛。
“那奶奶他们会不会冷？”
曹阳笑了，摸摸他的头。
“不会。奶奶家有炕，烧得热热的，比暖气还暖和。”
石灵眼睛亮了。
“炕？就是小叔叔说的那个，可以在上面睡觉的那种？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对。到时候你可以跟小叔叔一起睡炕。”
石灵高兴得直蹦。
“太好了！”
林晓燕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几张纸。
“期末考试安排贴出来了。”
曹阳接过来看。
第一场，三天后，中药学。
第二场，五天后，方剂学。
第三场，七天后，针灸学。
考完最后一场，正好是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曹阳心里有数了。
考完就回家。
腊月二十四，就能到家。
正好赶上过年。
他把考试安排收好，看着林晓燕。
“你那边呢？”
林晓燕说：“差不多。最后一场也是二十三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“那咱们二十三下午走？”
林晓燕笑了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三人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。
曹阳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，但也不敢掉以轻心。他把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，把重点内容记在心里。
林晓燕更认真，每天泡在图书馆里，笔记记得密密麻麻。
石灵也不闹他们，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他的小人书，偶尔抬头看看他们，又低头继续看。
那天晚上，三人正在图书馆里复习，张建国突然跑进来。
“曹向阳！外面有人找你！”
曹阳一愣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图书馆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江辰。
他穿着厚厚的棉袄，脸冻得通红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小曹，有个好消息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江辰说：“黑山那边，彻底没动静了。正一宗的人潜进去看过，他还在闭关，伤得很重，估计没个三五年出不来。”
曹阳松了口气。
江辰又说：“还有，赵长老让我告诉你，你们这次回去过年，正一宗会派人暗中保护。放心回去吧。”
曹阳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江辰拍拍他肩膀。
“自己人，别客气。行了，我走了，你们好好复习。”
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曹阳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有正一宗在，有这些朋友在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回到座位上，林晓燕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曹阳把江辰的话告诉她。
林晓燕听完，也笑了。
“那咱们可以安心回家了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石灵在旁边，也听懂了，高兴得直晃腿。
“回家！回家！”
图书馆里的人看了过来，曹阳赶紧按住他。
石灵捂住嘴，但眼睛还在笑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过得飞快。
考试一门一门地考完，每一门曹阳都觉得考得不错。
林晓燕也考得很好，脸上一直带着笑。
最后一场考完那天，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下午。
曹阳走出考场，看见林晓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石灵站在她旁边，背着他的小包袱，小脸上满是兴奋。
“爸爸！考完了！可以回家了！”
曹阳笑了，走过去，把他也抱起来。
“好，回家。”
三人回到宿舍，收拾行李。
曹阳的东西不多，几件换洗衣服，几本书，还有给家里买的礼物——给他娘的布料，给他爹的好酒，给小向阳的《十万个为什么》续集，给二柱家小宝的小衣裳。
林晓燕也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