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好了，拎着一个小包袱。

    石灵的包袱最小，里面装着他的小人书，还有一颗他捡的小石头，说要送给小叔叔。

    一切就绪。

    三人出了校门，往火车站走去。

    街上到处都是人，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。

    有挑着担子的，有背着包袱的，有抱着孩子的，有扶着老人的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带着疲惫，也带着期待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和他一样，都有家人在等着。

    都有家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晓燕挽着他的胳膊，靠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石灵拉着他的手，蹦蹦跳跳的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汇入人潮，往同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火车站里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曹阳买了票，挤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厢里挤满了人，连过道里都站着。

    他们找了个角落，把行李放下，三个人挤在一起坐着。

    石灵趴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什么时候到？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明天下午。”

    石灵点点头，继续往外看。

    火车开动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，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站台，房屋，树木，田野，一一掠过。

    石灵看了一会儿，累了，趴在曹阳腿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林晓燕也靠在他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曹阳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家里的人。

    娘一定在巷子口等着。

    爹一定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
    小向阳一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
    快了。

    明天，就能见到了。

    火车在夜色中疾驰，载着无数归家的人，往各自的家驶去。

    曹阳闭上眼睛，嘴角弯起来。

    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