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空间里。

    头顶是那片熟悉的灰蒙蒙的天空，身旁是那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石头。

    他想动一下，浑身酸疼，像是被人在身上碾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    曹阳转过头，看见她坐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石灵趴在他另一边，小脸埋在衣服里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林晓燕说：“三天三夜。”

    曹阳愣住了。

    三天？

    他想起那一战，想起那道冲破融灵中期的力量，想起最后那道击溃黑山的金光。

    “黑山呢？”

    林晓燕说：“跑了。带着他的人，跑回南方去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晓燕又说：“白云子前辈说，他这次伤得比上次还重，没有三年五载，恢复不了。”

    三年。

    足够了。

    曹阳想坐起来，浑身使不上劲。

    林晓燕扶着他，让他慢慢坐起来，靠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石灵，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小脸上还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林晓燕说：“耗得太狠了。青石说，要养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石灵的头。

    石灵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爸爸”，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曹阳笑了。

    林晓燕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曹向阳，你知道吗，你昏迷的时候，我一直在想，要是你醒不过来，我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酸，抱紧她。

    “我醒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靠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空间里很安静，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青石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青石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不用谢我。是你自己突破的。那一瞬间，你心里有强烈的执念，想要保护他们。那股执念，冲开了融灵中期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曹阳看向林晓燕，又看看石灵。

    是他们。

    是他们让他有了那股执念。

    青石又说：“你现在是融灵中期了，但根基不稳。接下来一段时间，要好好巩固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退出空间，外面已经是傍晚了。

    夕阳染红了半边天，照在山坡上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曹阳站在山坡上，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那一片狼藉的战场，已经被正一宗的人清理干净了。地上没有血迹，没有尸体，只有一些残留的痕迹，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。

    江辰从远处走过来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江辰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赞许。

    “融灵中期了？好小子，比我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江辰笑了。

    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黑山跑了，正一宗的人在盯着他。这次他伤得重，没个三五年，别想出来蹦跶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江辰拍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好好养伤。等伤好了，来正一宗，赵长老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曹阳站在山坡上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。

    很圆，很亮。

    林晓燕从空间里出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石灵也醒了，从空间里跳出来，拉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三个人就这么站着，看着月亮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曹阳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给家里写封信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石灵仰着小脸，说：“爸爸，我也要给小叔叔写信。”

    曹阳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，一起写。”

    月光照下来，落在三人身上。

    很亮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