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窗前，铺开信纸，握着笔，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。
想说的话太多，反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林晓燕在旁边看着，笑了。
“怎么，不会写了？”
曹阳苦笑。
“不知道怎么写。总不能跟他们说，我差点被打死，又差点把别人打死。”
林晓燕想了想，说：“就写一切都好，别挂念。”
曹阳点点头，开始动笔。
“爹，娘：
我在省城一切都好，你们别挂念。
最近功课忙，没时间回去，等放假了一定回家。
石灵长高了，也更懂事了，天天念叨着想奶奶，想小叔叔。
晓燕也好，她让我代她问你们好。
家里冷吗？娘的老寒腿又犯了吗？爹的腰还疼不疼？
我托人带了些药回去，你们记得按时吃。
小向阳学习怎么样？让他别太贪玩，好好念书。
二柱家的小宝，应该会爬了吧？替我问他好。
就写这么多。等我回去再好好说话。
儿 向阳
1979年秋”
写完了，他又看了一遍，觉得太简单了，但又不知道还能写什么。
那些惊心动魄的事，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，那些差点再也见不到他们的时刻……
都不能写。
只能写“一切都好”。
林晓燕接过信，看了看，点点头。
“挺好。老人就爱看这个。”
曹阳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他们了。”
林晓燕靠在他肩上。
“快了。再过两个月，就放假了。”
石灵在旁边，也拿着笔，趴在小桌上写信。
他写得歪歪扭扭的，字有大有小，有的还写错了，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“小叔叔：
我想你了。
我学会了写字，这是我自己写的。
我长高了，也厉害了。爸爸说我比他还厉害。
奶奶做的红烧肉最好吃，我想吃。
你等我回去，咱们再去河里抓鱼。
石灵”
写完，他举着信纸跑过来，给曹阳看。
曹阳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，笑了。
“写得好。”
石灵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那寄给奶奶他们吧。”
曹阳点点头。
三人一起去邮局。
路上，碰见了张建国。
他看见曹阳，愣了一下。
“曹向阳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
曹阳摸摸自己的脸。
“有吗？”
张建国点点头。
“有。而且脸色也不太好。生病了？”
曹阳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最近有点累。”
张建国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太拼了。身体要紧。”
他走了。
曹阳站在那儿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张建国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，不知道他差点死掉，不知道他现在是融灵中期的高手。
在张建国眼里，他只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同学。
这样也好。
邮局里人不多，很快就轮到了他们。
曹阳把两封信递进去，买了邮票贴上。
出了邮局，石灵仰着头问：“爸爸，奶奶他们什么时候能收到？”
曹阳说：“三四天吧。”
石灵点点头。
“那我等他们回信。”
曹阳笑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三人开始慢慢恢复。
曹阳的伤好得很快。有灵泉滋养，有林晓燕和石灵陪着，不到半个月，他就恢复了七八成。
融灵中期的境界，也慢慢稳定下来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空间里试了试阴阳合击。
一道金光劈出，比以前粗了将近一倍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落在地上，炸出一个水缸大的坑。
石灵在旁边拍手。
“爸爸好厉害！”
林晓燕也笑了。
曹阳看着自己的手，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。
半个月后，家里回信了。
信是小向阳写的，歪歪扭扭的字，一看就是刚学会写字不久。
“哥：
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