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站在山坡上，看着东方一点点泛白。
一夜没睡，却不觉得困。
体内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涌动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，都在期待。
林晓燕站在他身边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她的手心有点湿，但很稳。
石灵站在他另一边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融灵初期的修为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，像一个小小的太阳。
三个人，三条影子，在晨曦中拉得很长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也是最后一天。
白天过得很快。
快到曹阳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的阵法，清点了一遍又一遍的灵石和丹药，把阴阳合击的三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。
林晓燕一直陪着他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。
石灵也很乖，不吵不闹，只是时不时跑过来，抱一下曹阳，又跑开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，又从头顶慢慢西斜。
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像血一样红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很圆，很亮。
月圆之夜。
山坡下，黑影开始出现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二十个……
最后，足足六十多人，密密麻麻地站在山坡下。
比上次多得多。
黑山站在最前面，抬头看着曹阳。
他比一年前更瘦了，脸色青灰，眼眶深陷，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他身后，站着几个气息格外强大的人——有通玄初期的，有融灵后期的，还有几个曹阳没见过的高手。
黑山看着曹阳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残忍，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曹向阳，又见面了。”
曹阳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黑山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一年了。我养了一年伤，你练了一年功。今天，咱们把账算清楚。”
曹阳终于开口了。
“黑山，今天是你自己来找死。”
黑山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好，好一个自己找死。那就看看，谁死谁活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那六十多人，如潮水般涌上来。
赵长老也一挥手。
正一宗的弟子们，迎上去。
两拨人撞在一起，混战开始了。
金光和黑气交织，喊杀声震天。
白云子一马当先，迎上那几个通玄期的高手。他修为最高，以一敌三，竟然不落下风。
赵长老挡住五个邪派高手，金光纵横，逼得那些人节节后退。
江辰也被七八个人围住，打得很吃力，但还在坚持。
林远带着年轻弟子，拼死挡住那些试图冲向山坡的人。
山坡上，曹阳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，一直盯着黑山。
黑山也没有动。
两人对视着，都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山坡下，战斗越来越惨烈。
正一宗的弟子，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邪派的人，也在不断减员。
但邪派人多，正一宗渐渐落了下风。
曹阳看到，江辰被一掌击中，喷出一口血，但还在咬牙坚持。
看到林远被三个人围攻，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。
看到赵长老的灵气开始减弱，毕竟年纪大了，久战之下，体力跟不上了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他看向林晓燕。
林晓燕也看向他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石灵跑到他们中间，小手拉住两人的手。
阴阳两仪阵，启动。
一道金光从三人脚下升起，把他们笼罩其中。
比之前更亮，更稳。
黑山看着那道金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但很快，那丝忌惮就变成了疯狂。
“好，好一个阵法。今天，我要连阵带人，一起收了。”
他一掌拍出，一团浓得发黑的气团朝三人涌来。
比一年前更浓，更强。
曹阳深吸一口气。
阴阳合一。
一道金光从阵法中射出，迎上那团黑气。
两股力量相撞，发出震天巨响。
周围的人都被震得停下动作，看向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