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阴冷的气息，越来越频繁了。

    最开始只是偶尔出现，后来变成每天一次，再后来一天两三次。

    曹阳每次都能轻松挡住，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始终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坐在空间里，看着那块大石头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青石，我能顺着那个印记，反过来找到黑山吗？”

    青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理论上可以。但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曹阳问：“怎么危险？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那印记是双向的。你能顺着它找到黑山，黑山也能通过它更清楚地感知到你。如果你修为不够，反而会被他趁虚而入。”

    曹阳想了想，问：“我现在修为够吗？”

    青石说：“融灵初期，勉强可以一试。但有风险。”

    曹阳看向林晓燕。

    林晓燕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想试？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总被他盯着，不是办法。我想看看，他现在到底在哪儿，在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曹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陪不了。这事只能我一个人做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最后还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小心。”

    曹阳抱了抱她，又抱了抱石灵。

    然后他盘腿坐下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开始感应那股阴冷的气息。

    它一直都在，就在他周围，像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
    他不再把它逼退，而是任由它靠近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分出一丝神识，顺着那股气息，慢慢延伸出去。

    很慢，很小心。

    像在黑暗中摸索。

    那气息带着他，穿过空间，穿过夜色，穿过山川河流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“看见”了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一个山洞。

    洞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
    火光旁边，盘腿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黑山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。

    他的伤还没好。

    曹阳能感觉到，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黑山突然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直直地看向曹阳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心里一震。

    黑山看着他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“胆子不小，敢顺着印记找过来。”

    曹阳稳住心神，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黑山，你伤还没好，还敢分神盯着我？”

    黑山笑了，笑声沙哑刺耳。

    “就算我伤没好，杀你也够了。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那你来啊。”

    黑山盯着他，眼神阴鸷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等我伤好了，一定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曹阳说：“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然后，黑山一挥手，那股联系断了。

    曹阳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空间里。

    浑身都是汗。

    林晓燕扑过来，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曹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我看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林晓燕听完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他伤还没好，但看起来也不轻。”

    曹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至少半年内，他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林晓燕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石灵跑过来，抱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那个坏人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曹阳想了想，说：“很丑。”

    石灵笑了。

    曹阳也笑了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
    半年后，黑山出关，才是真正的决战。